“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白晚秋给周律师发了条消息。
“钱伯庸去温哥华见过陆芳华,他手上可能已经掌握了什么。”
周律师的回复很快。
“我会申请法院对陆女士实施证人保护。另外,白小姐,明天的汇报会你专心准备,沈家那边我盯着。”
白晚秋把手机扣回桌上。
专心准备。
说得轻巧。
她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又停了。
卫健委副司长要来听她的汇报。
钱伯庸去温哥华查过陆芳华。
沈嘉礼在看守所里还能伸出手来。
这三件事,像三根线,在她脑子里搅成一团。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团乱麻暂时压下去,重新打开数据文档。
救人的事,她能掌控。
其他的——兵来将挡。
——
第二天上午九点四十五。
白晚秋站在审评中心大楼门口。
六层楼,灰白色的外墙,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
她穿了件藏青色的衬衫,黑色西裤,帆布包里装着打印好的数据报告和U盘。
进了楼,刷卡,上电梯。
六楼。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方致远已经在走廊等着了。
“白研究员,准时。”
白晚秋点头。
方致远带她往会议室走。走廊很安静,只有脚步声在瓷砖上回响。
“今天来的人不多,除了我之外,还有审评中心的两位专家,以及——”方致远停了一下,“赵副司长。”
白晚秋嗯了一声,没追问。
方致远推开会议室的门。
会议室不大,长桌,六把椅子。
桌子一侧已经坐了三个人。
最左边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戴着副老花镜,正翻着什么文件。
中间是个四十来岁的女性,短发,黑框眼镜,手里端着杯茶。
最右边——
白晚秋的视线落在那个人身上。
五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手搭在桌沿上。
赵鸣远。
方致远做了个手势。“白研究员,请坐。”
白晚秋在对面坐下来,把帆布包放到旁边,U盘拿出来搁在桌上。
方致远在她旁边坐下,清了清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