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灯的灯盏挂在正厅的角落，照耀得整个正厅明亮如昼。

屏风后人影绰绰，时不时能听到“滋啦”的声音，但一切有条不紊，没听到任何碰撞的声音。

卢氏小姐身旁坐着四五个男子。

她倒在其中一人身上，剩余的人给她倒酒，给她喂葡萄，给她揉捏小腿等。

五个人，每个人都很忙，嘴里还说些文绉绉的荤话，浑身解数讨好小姐。

主位上的人尚且如此，更别提下面的人了。

个个躺在美人窝里，享受着美人的服侍，看着正中央衣衫清凉的美人跳舞，衣衫不整看着这批新进来的人。

站了一会儿，门外又有人进来了。

一群女子穿着裸露站在秦舒身旁，秦舒离得近，闻得出来这些女子刚刚洗过澡，带着同一种果香味。

秦舒偏头看了一眼，这些女子个个面容精致美丽，只是脸庞太过稚嫩，四肢又白又瘦，一看就是小姑娘。

但胸前鼓囊囊的，每一个女子都是如此，甚至有些更夸张，衣服都兜不住胸脯，布料几乎要绷开。

“喂，眼睛别乱看！”

秦舒赶紧低头，看着地面上的木板，假装刚才是个意外。

一个管事模样的人站在最前面，弯腰行礼:“卢大小姐，这是新到的货，个个都是雏儿。我家主人说，上一次没能让你们尽兴，真是对不住。

这不，这批货一到，主人就马上送人过来给您尝尝鲜儿，希望大小姐满意。”

卢家大小姐坐直，靠在男人怀里看着底下一个个颤颤巍巍的女子，随意摆摆手，就有一群人过来，当着管事的面检查这些女子是否是新鲜货。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刻薄的老嬷嬷，眼皮耷拉下来，颧骨高耸，脸颊瘦削，吊梢眉挂在眼睛上，光是看着这面相就无端让人觉得这个是不好相与的主儿。

只见老嬷嬷走到女子身旁，干枯瘦弱的手直接伸进前襟里，那女子又羞又疼，只能站着给老嬷嬷动手。

老嬷嬷用了些力气，前襟散开，在场的公子哥们一个个吹着口哨，目光放肆落在女子身上，交头接耳说荤话。

老嬷嬷收回手，拿起侍女托盘里的帕子，擦干净手，然后继续检查下一个。

这些女子就像砧板上的肉，被人翻来覆去的检查，完全没有尊严。

老嬷嬷走到秦舒跟前时，皱着眉上下打量秦舒，越看眉头拧得越紧，伸手要去摸秦舒，秦舒抬腿就是一脚。

前面那些女子有些是被家人卖进去换钱的，有些是家里有人生病没办法只能卖自己换钱买药，秦舒刚刚想站出来，后来又收脚了。

可如今这个老虔婆把手伸到她这里来了，就别怪她不敬老了。

估计这个老虔婆是拐卖人手的老手，而且极为擅长看骨识人，又有一手查验女子身体的技术。

所以看到秦舒时应该看出来了她其实是个女子，才会伸手想通过摸骨确认真身。

秦舒这一脚踢得又狠又重，老虔婆一整个人直接飞出去，砸到其中一人的桌子上，身体抽动几下，然后吐出一口鲜血，生死不知。

在场的人都没料到会有这个变故，傻愣愣看着秦舒，秦舒摘下耳边的菊花，扔在地上，抬眼看向主位上的卢大小姐。

卢大小姐花容失色，尖声喊叫，门外的家丁冲进来，手里拿着一根棍子。

秦舒三两步跑到卢大小姐面前，掐住她的脖子，手一提直接把人提起来，卢大小姐双腿上下蹬，脸色青紫，双手不停拍打秦舒的手臂。

冲到一半的家丁停下脚步，不敢往前走，秦舒扔下卢大小姐，右脚踩在她脸上。

“你好像很喜欢掌控别人生死的感觉，对吧？”

秦舒弯腰凑近卢大小姐，看着这个肌肤吹弹可破的美人，眼底闪过杀意。

卢大小姐抖着身体，狼狈贴在地面上，不敢说话。

秦舒左脚用力，卢大小姐惨叫一声，但不敢看秦舒。

一个靠近门口的男人慢慢退后，想跑出去通风报信，秦舒左脚一抬，踢了散落在地的葡萄，卢大小姐发出惨叫，男人倒地，抱着膝盖打滚。

卢大小姐看着秦舒面无表情的样子，心底发寒，“大侠，大侠，您大人有大量，放过小女子吧，小女子必当重金酬谢！”

秦舒脸上的皮肤突然裂开，露出里面猩红的血肉，黑色的藤蔓爬上裸露的皮肤，白的阴冷，黑的渗人。

随后露出真身，乃是一条巨蟒，高高抬起的头颅俯瞰正厅的人，细长的蛇信扫过卢大小姐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