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舒还没睁开眼,额头一痛,滚烫的液体从前额流下,用手摸了摸痛处,睁开眼看到的就是黏腻的红色。
“啊”
秦舒脑袋好疼,大量记忆强行涌入脑海,像针尖一样刺痛她的每一根神经,疼得秦舒恨不得地球爆炸。
捂着脑袋,秦舒努力记住这几个一直朝她扔石头的面孔,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青云宗以剑道闻名,每一个想修仙的弟子都渴望加入青云宗,成为一名剑仙。
因为极负盛名,所以青云宗收的弟子最多,其中不乏一些灵根中下的弟子。
秦舒就是灵根中下的弟子,她的灵根是宗门最差的杂灵根。
杂灵根修行之路艰难,不亚于一个连小学都上不明白的学生参加高考考清北。
只不过这个“高考”的过程比现实世界长了很多,甚至是几千几百的漫长时光。
当秦舒醒来时,她还躺在之前晕倒的地方,天已经黑了,她是被冻醒的。
额头上的血液早已凝固,眼皮因为血液流过睁眼有些困难,一轮弯月高挂夜空,安静俯瞰人世间的悲欢离合。
秦舒坐了一会儿,才慢悠悠爬起来,往自己的宿舍走去。
外门弟子也分等级,秦舒因为灵根太差,被分到杂役区。
杂役区的宿舍条件最差,就是大通铺。
秦舒走到记忆中的宿舍,轻轻推开门,各种各样的气味扑面而来。
汗臭味、狐臭味、脚臭味、尿骚味……只是站在门口味道就如此浓郁,要是走进去,感觉自己的肺部都被污染了。
从身上找到一方手帕,捂住鼻子往里走,停在一个小小的铺位前。
她的铺位被两旁的人霸占,躺上去只能侧身睡,还得注意那两人豪迈的睡姿,要不然明天醒来身上肯定青一块紫一块的。
秦舒额头青筋乱跳,不知道做了多长时间的心理建设,才勉强说服自己将就一晚。
刚把手放在床垫上,手上一阵潮湿,秦舒翻开床垫,她的铺位被人泼水,水已经浸湿了床板,垫棉用力一捏,水就滴滴答答往下流。
“呵”
秦舒笑了一声,视力极佳的她看到黑夜中好几个人都没睡着,还侧着耳朵往这边听。
很好。
真的很好。
秦舒转身就走,出门前还听到了毫不掩饰的笑声,嘲笑她窝窝囊囊的。
走到水井处,秦舒打水洗脸,看着自己粗糙的手和略微成型的手臂肌肉线条,满意点头。
好歹现在是炼气期,提个水没问题。
秦舒找了一个大盆,一桶水接一桶水往盆里倒,装满大盆之后,去茅坑找到立在墙角的勺子,忍着恶心舀了满满一勺倒进盆里,迅速搅拌均匀。
轻轻推开门,秦舒用勺子舀水往里泼,动作飞快,秦舒的手挥出残影,大盆很快就少了一半的水。
“谁啊?大半夜不睡觉干什么?”
“什么东西这么臭啊?”
“啊啊啊,是屎!是屎啊。”
秦舒越泼越起劲,动作越来越熟练,记住刚才那几个笑话她的人的位置,水就一勺一勺泼过去。
有几个想过来抓秦舒的,被秦舒发现后,正中红心,脸上都是黄色的排泄物。
里面闹得这么大,其他宿舍的人也看到了,一个个跑出来看着秦舒泼屎。
有人悄摸摸去报告管理杂役区的长老,秦舒当做没看见,手上的动作加快,等把大盆的水舀完了,其他人松了一口气,正想上前拉走秦舒。
谁知秦舒从旁边拿出两个木桶,用勺子巧妙掀开盖子,里面散发着一股更芬芳的气味。
接着月光一看,刚才大盆里的好歹是经过稀释的排泄物,而这两桶,可是原汁原味的。
本想上前的弟子看到这一幕默默退后,而秦舒舀起半勺直接往里泼,里面顿时一片哀嚎。
中途有人想悄悄从秦舒身后突袭,可秦舒背后就像长了眼睛一样,迅速舀起一勺转身朝后,大有一副“你要是再敢往前走一步,就泼死你”的样子,只能退后。
等长老来到杂役区,到处都是芬芳的屎臭味,还没走进院子里,就闻到令人作呕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