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后山,禁地石室。
燃灯古佛盘坐在蒲团上,周身佛光流转,手中那串跟了他不知多少元会的念珠,正一颗颗缓缓拨动。
他在推演天机。
自打如来败于黑暗之渊,佛门气运便停止了上涨的势头。
作为执掌过去的古佛,他必须为灵山寻出一条生路。
然而就在他沉浸天机之时,变故突生。
啪。
一声脆响,念珠的丝线毫无征兆地崩断。
二十四颗佛珠滚落在地,弹跳着、旋转着,发出密集如雨点的声响。
在死寂的石室之中,这声音刺耳得像是丧钟。
燃灯猛地睁眼。
那双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万万不信的精光。
他低头看着满地乱滚的佛珠,苍老如树皮的手指颤抖着掐了个诀。
一算。
燃灯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张万年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惊骇”的表情。
二算。
冷汗从额头渗出,沿着深刻的皱纹滑落。
他的手指越掐越快,佛光在指尖明灭不定,甚至开始反噬,将他的指尖灼烧得滋滋作响。
三算。
燃灯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猛,身体晃了两晃,险些栽倒。
他死死盯着地面,瞳孔缩成了针尖。
滚动的佛珠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骤然停了下来。
然后,在他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些佛珠竟然在地面上拼凑出了一个字。
“消”。
一个简简单单的消字,却如同一柄万钧巨锤,狠狠砸在燃灯的心头。
他执掌佛门无数元会,推演天机从未失手。
可这一刻,他宁可自己老眼昏花,宁可这只是一场荒唐的噩梦。
“不可能,这不可能!”
燃灯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石板。
他盘坐下来,再次掐算,十指翻飞如蝶,道道天机纹路在虚空中浮现,又片片碎裂。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每一次的结果都与佛珠的指引相反,佛门气运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上涨。
“怎么可能……”
燃灯闭上眼,脑海中无数画面如走马灯般闪过。
十八罗汉的消失,如来的败北,佛陀舍利的失落……他原以为佛门气运会下降,没想到会显示上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