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

楚戈的脚步踏遍了青州每一个角落。从北境雪岭到南部沼泽，从东海渔村到西陲边镇，他带着花想容和周若彤，一个据点一个据点地拔，一个人一个人地救。

名单上五十四人，已有五十五人安全抵达青山村——多出来的一个是途中顺手救下的散修，纯阴体质未被任何名单收录，天玄门刚把她抓到手不到两天，就被楚戈连人带据点一起端了。

村东的木屋区已经扩建了三次，炊烟从早到晚不断。苏清月带着先来的女人们教后来者修炼、种地、辨认灵草。青山村不再是那个只有几十户人家的小山村，而是一座初具雏形的修士聚居地。

天玄门，大殿。

轩辕天坐在掌门宝座上，脸色铁青。他面前跪着三个刑堂长老，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伤。

“五十五个。”轩辕天开口，声音冷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青州境内的纯阴女子，他抢走了五十五个。你们还有脸回来？”

首席长老硬着头皮抬头：“掌门，楚戈行踪太快，我们赶到的时候人已经被救走了。而且他身边那个叫慕容晴的女人，这一个月里出手越来越狠——”

“够了。”轩辕天拍碎扶手，“既然追不上，就不要追了。把所有人收回来，在青山村周围布眼线，查清楚他们的巡逻规律、换岗时间、明哨暗哨位置。我要知道青山村每一个人的进出时间。”

“掌门，您的意思是……”

“两年之约，我不能亲自出手。”轩辕天冷冷道，“但没说不能派人偷袭。把眼睛给我盯紧了，等机会。”

青州官道，密林段。

慕容晴单人独剑，护着三个刚从邻镇采买回来的村民走在山路上。三个村民都是青山村的老人，赶着两辆驴车，车上装着布料、盐巴和新打的农具。

她忽然停住脚步。

林中有鸟惊飞。

“退后。”慕容晴拔出长剑，将三个村民挡在身后。

林中走出六个黑衣人，胸口绣着天玄门的标记。为首的是个筑基巅峰，其余五个全是筑基后期。

“慕容晴。”为首那人舔了舔嘴唇，“楚戈的女人。抓了你，楚戈还不得乖乖把那些纯阴女子交出来？”

慕容晴没有说话。她回头看了一眼三个村民——他们吓得脸色发白，但还算镇定，已经按她之前交代过的遇袭流程躲到了驴车后面。

然后她转过身，一剑刺出。

剑很快。

快得那个筑基巅峰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起，剑尖已经刺进了他的喉咙。鲜血喷溅在枯叶上，他仰面倒下，到死都没想明白为什么一个筑基后期的女人能一剑杀了自己。

剩下五人同时扑上来。慕容晴不退反进，长剑在身周划出一道圆弧，冰霜剑气横扫而出。两个筑基后期的弟子当场被冻住了半边身子，被剑锋扫过，碎成一地冰碴。

另外三人转身想跑。慕容晴追出三十步，三剑，三颗人头。

前后不到半盏茶工夫。

她甩掉剑上的血，走回驴车旁，俯身扶起一个摔倒在地的村民：“张伯，有没有受伤？”

“没……没有。”老汉声音发抖，但眼里满是感激，“慕容姑娘，你一个人杀了六个——你越来越厉害了。”

慕容晴笑了笑：“走吧，回村。”

回到青山村时，楚戈正站在村口等她。他看了一眼驴车上溅的血迹和慕容晴袖口那道新添的剑痕，什么都没说，转身走进院子。

慕容晴跟进去，在井边打了桶水，洗掉剑鞘上的血污。她洗得很仔细，连剑格缝隙里的残血都用布条一点点剔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