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戈从堂屋里走出来时,身上还缠着绷带。青云子给他的断骨做了正位,纯阳真气勉强封住了伤口,但每走一步胸口都像有刀在肉里搅。他咬着牙没吭声,一路走到晒谷场上。
二十八个女人已经全部到位。
苏清月站在最前面,身后是林晚星、慕容晴、沈若晴、秦雨墨、白素素、南宫婉儿、柳如烟、赵灵儿、周小蝶、顾青青、沈冰。这是最早跟他的十二个。
再往后是霍青桐,然后是孟依然。孟依然的眼眶还是红的,昨晚她跪在楚戈床边哭了半宿,被苏清月硬拉去睡了两个时辰,现在站在队伍里,拳头攥得紧紧的。
最后十四个是从仓库救出来的女子。她们修为最低,大部分人连炼气二层都没到,但每个人都站得笔直。
“都到了。”苏清月说。
楚戈点了点头,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扫过。
“按青云子前辈排的方位站。二十八星宿,一个不能少,一个不能乱。阵法一旦启动,你们每个人都是一个阵眼。真气不够了就喊,别硬撑。这阵法抽的是你们的元阴之力,不是命,不需要你们拿命填。”
“你呢?”苏清月盯着他,“你拿什么填?”
“我是阵眼核心,扛得住。”
苏清月看了他两息,没再说话,转身带着姐妹们按方位散开。
二十八个人,按照东方青龙七宿、西方白虎七宿、南方朱雀七宿、北方玄武七宿的方位,散布在青山村四周。苏清月坐镇青龙第一宿角木蛟,林晚星坐镇白虎第一宿奎木狼,慕容晴坐镇朱雀第一宿井木犴,沈冰坐镇玄武第一宿斗木獬。
楚戈坐在晒谷场正中央,屁股底下是青云子挖出来的阵眼核心——一块埋在土里三百年的青色石盘,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青云子拄着拐杖站在他旁边,手把手指点他运转阵法。
“真气走任脉,过丹田,从掌心灌入石盘。石盘会自动牵引二十八道阵眼,你的真气就是引线。记住——你不是用真气跟敌人打,是用真气驾驭二十八个女人的元阴之力。她们的力量通过阵法汇聚到你身上,能发挥多少全看你自己的身体能扛多少。”
“扛到金丹后期需要多少?”
“你现在的身体,扛到金丹后期撑死一炷香。超过一炷香,经脉可能断裂。”
“够了。”楚戈说。
青云子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想说“不够”,但看着楚戈缠着绷带的胸口和那双没有任何退缩的眼睛,他说不出来。
日头升到中天的时候,地平线上扬起了烟尘。
先是一条黑线,然后黑线变成黑压压的一片。五十具傀儡踩出的脚步声整齐划一,震得地面都在发抖。傀儡身后跟着上百个筑基弟子,身穿天玄门的黑色短打,腰间佩刀。队伍最前面,三个黑袍老者负手而行,每一步跨出就是数丈距离。
为首那个正是前晚在城南据点一掌把楚戈打成重伤的鹰钩鼻老者。他旁边两人一个白眉垂肩,一个光头无须,身上散发的威压全都不弱于鹰钩鼻。
三个金丹巅峰。
鹰钩鼻在村口停下脚步,目光越过村口的栅栏,落在晒谷场正中央那个缠着绷带盘坐在地的年轻人身上。
“没死?”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意外,“接了老夫五掌,一夜之间就坐起来了。青山老祖的传人,果然皮糙肉厚。”
“别废话。”白眉老者声音阴沉,“轩辕天说了,屠村。鸡犬不留。”
光头无须的老者已经抬起手掌,掌心凝聚出一团暗青色的真气。
“动手。”
一百多个筑基弟子齐齐拔刀。五十具傀儡眼眶中红光亮起。
“开阵。”楚戈低喝一声,双掌按在石盘上。
二十八道光芒从村子四周同时亮起。青、白、赤、黑四色光柱冲天而起,在晒谷场上空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八卦虚影。虚影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牵引着方圆数里的天地灵气朝阵中汇聚。
苏清月盘坐在青龙阵眼上,感觉丹田里的真气被一股柔和而不可抗拒的力量抽走,像溪流汇入江河。她闭上眼睛,将自己的元阴之力毫无保留地灌入阵法。
林晚星、慕容晴、秦雨墨、沈冰……二十八个人同时做了同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