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门在身后合拢的闷响还在回荡，甬道里只剩下八人的呼吸声。

楚戈往前走了一步，慕容晴一把拽住他。

“等等。”

“怎么了？”

“你还真准备去硬闯？”慕容晴盯着他，“那行字写着非金丹中期入则必死，你现在什么状态自己不清楚？”

“我知道，可是——”

“没有可是。”慕容晴语气硬得像石头，“你死了，我们七个怎么办？外面清月姐她们怎么办？村子里那些刚救出来的姐妹怎么办？”

沈冰也拽住楚戈另一条胳膊：“楚大哥，先提升修为，哪怕恢复一点点也好。那处灵泉，你不是说能温养经脉吗？先泡半个月，把根基稳住再说。”

柳如烟接了话：“半个月，够不够从金丹初期恢复到初期巅峰？”

“差不多。”白素素点头，“灵泉虽然没有长生泉那种逆天效果，但温养经脉足够了。爷爷留下的手札里记载过，这口灵泉是他亲手开辟的，底下有灵脉经过。”

楚戈沉默了几息。

“行，先去灵泉。”

灵泉在旧址后山的一处石洞中。

洞口不大，只能容一人侧身进入。慕容晴打头，楚戈断后，八人鱼贯而入。洞内别有洞天——一个三丈见方的石室，正中央是一口泉眼，泉水澄澈见底，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白色雾气。

楚戈伸手探了探水温，温热的，不烫手。

“都下来吧。”

七女互相看了一眼。

沈冰第一个脱了外衣，只穿着贴身的小衣，踩着石阶走进泉水里。泉水没过她的腰，雾气缠绕在她身周，她舒服得叹了口气：“好暖和。”

南宫婉儿第二个下水。

然后是柳如烟、顾青青、秦雨墨、白素素。

慕容晴最后脱了外衣，大大方方走进泉中，在楚戈旁边坐下。

八人围坐在泉眼里，泉水刚好没过胸口。白色的灵气雾气在水面上缓缓流动，顺着呼吸钻进毛孔，渗入经脉。

头三天，楚戈一直在运功调息。

灵泉的灵气温和绵长，一点一点修补着他受损的经脉。不是修复，只是温养，像在开裂的瓷器上缠了一层布，暂时止住了裂缝继续扩大的趋势。

第四天开始，七女也各自运转功法。

慕容晴修炼的是天煞帮的功法，走的是刚猛路子，在灵泉的温养下，原本卡在炼气六层的瓶颈开始松动。第七天夜里，她体内真气猛然一冲，突破了。

“炼气七层。”她睁开眼，呼出一口浊气。

楚戈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第八天，秦雨墨突破，炼气七层。

第九天，白素素突破，炼气七层。

第十天，南宫婉儿突破，炼气六层。柳如烟和顾青青也都到了炼气五层。

沈冰进展最快——她的极阴之体在灵泉中如鱼得水，灵气吸收速度是其他人的两倍不止。第十二天，她从炼气七层突破到炼气八层，隐约有冲击九层的势头。

楚戈自己的根基也稳固了下来。战力不再往下掉，甚至隐隐回到了金丹初期巅峰。虽然白发没有变黑，但至少不再是一碰就碎的玻璃人了。

半个月，一晃而过。

这天夜里，楚戈从入定中醒来，感觉身侧有什么东西贴着自己。

低头一看，沈冰正缩在他怀里。

她闭着眼，嘴唇发白，身体微微发抖。

楚戈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烫，反而有些凉。

“沈冰？”

沈冰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清是楚戈，脸刷地红了，却没有从他怀里挣开，反而又往里缩了缩。

“楚大哥，”她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叫，“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