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抵达归墟之门时，白焰标记正在加倍燃烧。

原本稳定的白焰此刻暴涨了数倍，光芒将整片海域照得如同白昼。银蓝色薄雾从归墟之门光膜表面持续溢出，但方向不再朝向西方深山，而是笔直向上，升入天穹，融入灯星的光芒之中。白焰标记的光晕里，银边比之前粗了数倍，像一条银蓝色的丝带缠绕在白焰外围。

石根带着遗民站在门侧，手中灵油火把的焰尖全部偏向同一个方向，朝归墟之门内部倾斜。他看见楚戈落地，快步迎上来，脸色比上次灵兽潮时更沉。

“楚先生，归墟之门从半个时辰前开始变化。”他指向光膜表面，“门内灵气压力在升高，光膜被撑得往外鼓，但门没有开。那些银蓝色薄雾不往外跑了，全部朝天上升。”

楚戈走到光膜边缘，心灯照向门内。灰蓝雾气浓度比平时高了数倍，轴心光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眼睑的开合频率比之前更快，银蓝色光芒每闪一次，光膜就往外鼓一下。

白骨仙子蹲在光膜旁，玉简贴上去读取片刻后站起来：“眼在汲取能量，但方向变了。之前是向内吸，现在是从门内往外顶。视界开启之后，眼不只吸收诸天灵气，还在向外释放什么东西。”

“释放什么？”

“还没测出来。”白骨仙子收起玉简，“但释放的量和频率与眼睑开合完全同步。眼每开一次，就向外推一层东西。”

楚戈正要再问，传讯玉简同时亮起两枚。一枚银白，一枚淡金，同时悬浮在掌心。

银白的那枚是星璇的。

玉简中传出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清冷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急促：“楚戈，北斗阁出事了。地下三层所有古碑同时亮起——全部亮起，没有一块例外。碑面上浮现出文字，与南极倒塔初碑上的同源，但更多、更完整。文字在流动，像活的。我拓了三遍，每遍内容都不一样。”

淡金的那枚是玄华的。

声音比星璇更急，背景里能听见天枢府塔顶风声呼啸：“楚戈，天枢府总坛塔顶出现一道光柱——不是我们布的任何阵法。光柱从塔顶射出，方向直指源核。塔内所有阵法节点温度飙升，和平派长老全部在降温，但光柱温度太高，撑不了太久。”

楚戈听完两枚玉简，没有立刻回复。他把玉简收回袖中，转头看向白骨仙子。

“视界开启在唤醒所有与零层相关的遗留之物。”白骨仙子已经翻开了笔记，手指在泛黄的书页间飞速移动，“北斗阁古碑、南极倒塔初碑、天枢府塔顶——全部是零层相关的遗迹。这些遗迹被激活后，会显示更多青瑶和零层的信息。青瑶前辈留下的那点笔记只是冰山一角，真正完整的记录在这些遗迹里。”

“归墟之门呢？”楚戈问。

“归墟之门是零层入口，视界一开，门在向外释放零层的‘回声’。”白骨仙子合上笔记，“银蓝色薄雾就是回声的一种。门内的眼在呼吸，呼吸产生的声音透过光膜传出来，变成薄雾。”

青灵儿蹲在阵盘前，灵气指针全部指向归墟门内方向：“三塔联动阵的灵气倒流还在继续。如果眼之泪融合完成之前灵气不够，眼会从更远的世界抽取灵气。到时候不只是三塔，天门界全境的灵气浓度都会骤降。”

楚戈站在归墟之门前，心灯白焰在身侧稳定燃烧。他闭目感受了一息，掌心的印记温热跳动，与门内眼睑开合的频率完全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