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胖子的脸色更差了,却也没理由再纠缠 —— 半罐铁精砂构不成 “私藏”,身上又没搜到别的,总不能凭空定罪。他狠狠瞪了陈砚一眼,把那半罐铁精砂塞进怀里:“就算是换伤药,也得交公!以后再敢攒灵材,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说完,带着护卫骂骂咧咧地走了。
窝棚里的矿奴们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安慰。陈砚笑着道谢,心里却凉得发紧—— 王三这招举报虽然没成,但已经把他当成了眼中钉。他摸了摸胸口的吊坠,冰凉的石头像是在提醒他:在这黑铁渊里,连呼吸都得提着心。
天刚蒙蒙亮,矿场的哨声就尖锐地响起来。陈砚揉着发酸的腰爬起来,刚走出窝棚,就被周胖子的护卫堵了个正着。
“陈砚,跟我走!” 护卫的语气不容置疑,推搡着他往矿道深处走。
陈砚心里有数 —— 周胖子昨天没搜到实据,肯定要找机会报复。他没反抗,只是默默跟着,目光扫过不远处的临时营房 —— 王三正和几个入选的矿奴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个新的陶碗,碗里装着泛着淡绿色的粉末,不用想也知道是周胖子给的 “安慰剂”。
“哟,陈砚,这是要去哪啊?” 王三看到他,故意提高声音,嘴角挂着嘲讽的笑,“该不会是昨天私藏灵材的事,被管事罚了吧?也是,像你这种废灵根,也就配干点脏活累活。”
周围的矿奴们跟着哄笑,有人甚至朝陈砚扔了块小矿渣。陈砚低着头,指甲掐进掌心 —— 他知道现在不能发作,王三现在有周胖子撑腰,还有青阳宗这层关系,硬碰硬只会吃亏。
“王哥说笑了。” 陈砚的声音很轻,带着刻意的谦卑,“管事让我去西矿道挖矿,那边的矿渣多,说不定能多攒点换伤药。”
“西矿道?” 王三的眼睛亮了,语气里的嘲讽更浓,“那地方可是出了名的危险,矿石锋利得能割破衣服,还有血眼鼠出没!陈砚,你可得小心点,别哪天被老鼠啃了都没人知道!”
陈砚没再接话,跟着护卫继续走。西矿道他早有耳闻 —— 是矿场里最偏僻、最危险的矿道,据说三年前有个矿奴在里面失踪,最后只找到半截胳膊,大家都说是被血眼鼠吃了。周胖子把他派去那,明摆着是想让他自生自灭。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到了西矿道入口。这里的空气比别处更冷,还带着股铁锈混着腐臭的味道,矿道深处黑漆漆的,像个张开的巨兽嘴巴,偶尔传来 “滴答” 的水声,在寂静里显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