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是冷观主说了，道观严禁杀生。

而平日里捕来的猎物都拿去山下换钱交税了，也没机会下手。

二来……他总是担心杀手寻来，整日提心吊胆，哪有心思考虑这些。

还是这两个小子脑子活络，才来第二天，就找到了改善伙食的门路。

正想着，那边动了。

墨玄和张霸王同时出手！

两道寒光闪过，快如闪电！

“嘎——”

“嘎嘎——”

两声惨叫，两只野鸡应声倒地。

其他野鸡惊飞而起，扑棱着翅膀消失在夜色中。

墨玄和张霸王相视一笑，各自提起一只野鸡，掂了掂分量。

“够肥。”张霸王满意地说。

“回去烤了。”墨玄咧嘴笑道。

两人提着野鸡，大摇大摆地往回走，那架势，活像打了胜仗凯旋的将军。

铁目跟在后面，看着两人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这些年，他活得太压抑了，整天担心这担心那，连口肉都不敢想。

倒是这两个半大孩子，活得通透：饿了就找吃的，困了就睡，天塌下来……等塌了再说。

不过，杀手的事，始终是他心头的一根刺。

“但愿……他们能一直这么开心。”铁目轻声说。

回道观后，墨玄和张霸王没回屋，而是直接去了后院。

那里有一眼山泉，泉水清澈，终年不涸。

两人就在泉边忙活起来。

张霸王开始了他的表演。

只见他一手提鸡，一手持刀——那刀虽然破，但在他手里却像活了一样。

刀光闪过，鸡毛纷飞，不一会儿，两只野鸡就脱光了“衣服”，露出了白花花的肉。

接着是开膛、破肚、清理内脏……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比胡屠夫还老练。

那手法之娴熟，看得躲在暗处的铁目都心疼——这得是吃过多少苦，才能练成这样？

墨玄也没闲着。

他捡来干柴，堆成一小堆，用火折子点着。火苗“腾”地蹿起来，照亮了两张兴奋的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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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用两根削尖的树枝，把处理好的野鸡串起来，架在火上。

“转一下。”墨玄吩咐。

“好嘞！”张霸王麻利地转动树枝。

野鸡在火上“滋滋”作响，油脂滴落，溅起朵朵火花。

香气开始弥漫，钻入鼻腔，勾得人肚子里馋虫大动。

“盐，”墨玄说，“还有调料。”

“我去拿！”张霸王起身就跑。

不一会儿，他拿着一个小布包回来了——那是他从厨房“顺”出来的，里面装着盐和一些不知名的香料，都是冷观主多年积攒的家底。

墨玄接过，小心翼翼地撒在烤鸡上。

香气更浓了。

那是一种混合了肉香、焦香和香料味的复杂香气，在夜空中飘荡，钻进每一个角落。

躲在暗处的铁目，不争气地咽了口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