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沐瑶醒得比罗予彤早。她轻手轻脚地洗漱,穿好衣服,拿起保温杯,推开门。
院子里的空气是凉的,带着露水的湿意。东厢房的门还关着,大通铺的五个人应该还在睡。她走到厨房门口,推开门。
灶台比她想象得更干净。碗筷已经收好了,锅盖反扣着,水池边没有肥皂盒——肥皂盒不见了。她蹲下来打开水池下方的柜门,洗衣皂还在,洗洁精还在,但肥皂盒不在这里。她站起来,环顾厨房。窗台上没有,灶台上没有,碗柜里没有。肥皂盒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她站在厨房中央,脑子里的齿轮开始加速转动。
有人来过。有人在她之前来过,拿走了肥皂盒,或者换了肥皂盒。拿走的人不是她,不是罗予彤(昨晚比她晚回来,今早还没起),不是石凯(他昨晚去了厨房但什么都没找到),不是何运晨(他在院子外面转了很久)。是谁?她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昨晚最早离开火锅桌的人,说是要去“理一理”的人,住在大通铺最靠墙的位置,行动最不容易被注意到的那个。
她没有证据,但她的直觉在说——他也注意到了肥皂。
她走出厨房,正要回西厢房,在走廊的转角处差点撞上一个人。
郭文韬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样东西——一块肥皂。白色的,和他昨晚去厨房之前看到的那块一模一样,但仔细看,棱角不太一样。不是同一块。
两个人都停了一下。
“你找到了。”林沐瑶说。不是疑问句。
郭文韬没有否认。他把肥皂翻过来,底面有一道极细的切口,用透明胶带粘住了。胶带的边缘已经翘起来了,像是被人撕开过又贴回去的。他把胶带撕开,从切口里抽出一张叠得极小的纸条。展开,上面印着几个字——“金条兑换券·五根”。
林沐瑶看着那张纸条。她没有伸手去拿,只是看着。
郭文韬也看着她。两个人在走廊的转角处,没有人经过,没有人看到。晨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涌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地面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两个人一起找,比一个人快。”郭文韬说。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