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克牌谜题解开之后,卫生间的墙壁裂开了一条缝。不是暴力破拆的裂,是那种精密机关解锁后的、均匀的、笔直的缝隙。火树把手伸进去,摸到一个开关,按下去,整面墙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门后面是一间监控室。
六个人陆续走进去。房间不大,三面墙上挂满了屏幕,每个屏幕都分割成四宫格,显示着这栋房子不同角落的实时画面——客厅、厨房、书房、娱乐室、卧室、走廊。所有的画面都是黑白的,带着老式监控摄像头特有的噪点。
中央控制台上放着一台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着一个复杂的系统界面。系统名称是一串代码,但有一个文件夹的名字是中文的:“可爱”。
火树坐到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文件夹打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程序文件和一个视频文件。他点开了视频。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女人。她穿着家居服,坐在现在这间监控室的椅子上,背景是同一面挂满屏幕的墙。她的笑容很温和,和客厅合影里的样子一样。但她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黑,颧骨比合影里突出了一些。
“可爱,妈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看到这个视频。”她的声音很轻,像怕吵醒什么人,“也许你看到的时候,妈妈已经不在了。”
监控室里没有人说话。屏幕的光照在每个人的脸上,把所有表情都染成了冷色调。
“妈妈做了一个程序,一个——另一个妈妈。她会在固定的时间出现,陪你写作业,陪你吃饭,陪你聊天。”视频里的女人低了一下头,再抬起头时眼眶红了,但声音没有抖,“她不是妈妈,但她会说妈妈说的话,做妈妈做的事。可爱,妈妈不是故意骗你的。”
视频画面定格在她的脸上。她的嘴角微微弯着,眼睛里有泪光,但那不是哭泣的表情,是一种比哭泣更让人难受的、用尽全力维持的平静。
火树把视频进度条拖到最后。最后几秒,画面忽然晃了一下。女人伸手关掉了摄像头,但麦克风没有关。她以为关掉了,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可爱。妈妈真的撑不住了。”
监控室里的安静像一块透明的石头,压在每个人胸口上。
唐九洲第一个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所以,陶可爱的妈妈……知道自己要走了,提前做了这个AI系统陪她?”“对。”火树的声音也很低,但很稳,“根据系统日志,这个程序每天17:00到次日8:00运行。她妈妈去世后,系统一直按这个时间表运行。”
“那为什么现在全天都开着?”邵明明问。
火树翻了翻系统日志。“故障。系统卡在启动状态,关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