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岚宗?
中年农夫嗤笑一声,灌了口酒,抹了抹嘴,赵守诚那小子现在当长老了?
当年跟在我屁股后面偷酒喝的时候,可没这么大气性。
赵守诚?赵长老?小子?偷酒喝?
苏婉清和柳清音彻底懵了。
赵长老在她们眼中是高高在上的金丹真人,丹霞峰首席,威严深重。
在这位口中,却成了“小子”、“偷酒喝”的晚辈?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我却心中一动。
听他口气,与青岚宗渊源极深,辈分高得吓人。
而且对赵长老直呼其名,态度随意,甚至有些……不屑?看守鬼哭林?
一个能让金丹真人都曾是“跟屁虫”的存在,在这里看林子?青岚宗的底蕴,似乎比表面看起来要深啊。
“前辈是……” 苏婉清声音发颤,已经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了。
“说了,看林子的老农。”
中年农夫摆摆手,似乎不愿多提,目光再次落回我身上,带着审视,“小子,你叫什么?师承何人?神魂之伤,怎么来的?”
问题直接而犀利。
我沉默片刻,缓缓道:“晚辈杨林,丹霞峰记名弟子,师从……赵守诚长老。神魂之伤,乃旧疾。” 半真半假。记名弟子是真,师从赵守诚也算,旧疾……仙帝之殇,当然是旧疾。
“记名弟子?赵守诚的记名弟子?”
中年农夫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又仔细看了看我,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赵小子倒是捡到个有意思的。炼体四重,神魂残破至此,还能活着,还惹了冰火魔蜥,抢了地心炎髓……有点意思。”
他踱了两步,破草鞋踩在血泊里,发出“咕叽”的轻响。
“看在那小子的份上,也看在你还有点胆色的份上,东西,你们留着。麻烦,我也暂时帮你们压一压。”
他指了指地下:“下面那大蜥蜴,我让它睡几天。血煞宗那几个小崽子的同伙,估计也在附近溜达,我老人家心情好,也帮你们打发了吧。”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赶走几只烦人的苍蝇。
但我们三人却听得心惊肉跳。让一阶巅峰的冰火魔蜥“睡几天”?打发可能在附近搜寻的同伙?这得是什么修为和手段?
“不过”
他语气一转,看向我的目光带上了几分戏谑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意味,“我老人家不能白干活。地心炎髓你们拿了,下面的麻烦我帮你们挡了,但这人情,得还。”
来了。我心中一凛。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这种隐世高人。
“请前辈明示”
我沉声道。
“简单”
中年农夫咧嘴一笑,露出黄牙,“看你小子顺眼,跟我回林子里的窝棚,住几天。我老人家一个人喝酒闷得慌,缺个说话解闷的。顺便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