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勋的第二天清晨，五庄观的通讯器响了。

钱彬接起来，镇元子的脸出现在画面里。他坐在木案前，手里拿着拂尘，身后是天地宝鉴，铜镜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晕。

“休息好了？”镇元子问。

“差不多了。”钱彬说。

“那回来一趟。有东西给你们。”

通讯挂断。赵真真从厨房探出头：“谁啊？”

“镇元子。让我们回五庄观。”

“又要回去？”李煜从灶台边站起来，手里还拿着铁钎，钎上串着红薯。

“有东西给我们。”

“什么东西？”

“没说。”

李煜把红薯塞进灶膛里：“那走吧。”

赵芹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饺子：“吃了再走？”

“妈，不吃了。镇元子等着呢。”赵真真摸了摸头发上的金色发卡——金羽弓的随身形态。

赵芹把饺子装进保温盒，塞进赵真真背包里：“路上吃。”

“妈，我们不是去打仗，是去拿东西。”

“拿着。饿了吃。”

赵真真无奈，把保温盒塞进背包。

李元瑾从堂屋里出来，手里拿着螺丝刀，看了李煜一眼：“刀保养了没？”

“保养了！每天都擦！”李煜摸了摸胸前的南红玛瑙吊坠。

“嗯。”

钱彬转了转手腕上的紫檀木手串，三人走出院门。巷口的路灯还亮着，昏黄的，微微闪烁的。橘猫蹲在门口，尾巴一卷一卷的，看着他们走远。

五庄观的大门敞开着。清风明月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人参果汤。小竹坐在台阶上，手里拿着竹笔，在地上画画。她画的是一只麒麟，画得歪歪扭扭，但能看出来是麒麟。猫蹲在她脚边，眯着眼睛打盹。

“欢迎回来。”清风笑着说。

李煜接过人参果汤，一饮而尽。

“好喝。”

“你每次都这么说。”钱彬接过碗，慢慢喝着。

赵真真端着碗，走进正殿。镇元子坐在木案前，天地宝鉴悬在半空，缓缓旋转。镜面中映出了山海世界的景象——山川河流，奇珍异兽，龙飞凤舞。

“坐。”镇元子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三人坐下。

镇元子拂尘一挥，天地宝鉴的镜面放大，山海世界的全貌展现在眼前。那是一幅极其复杂的地图，山川河流纵横交错，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地名和神兽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