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穿过万寿山的云雾,洒在五庄观的琉璃瓦上,折射出金色的光芒。人参果树的叶子在微风中沙沙作响,那些金灿灿的果子轻轻摇晃,像在互相打招呼。几只灵鹤从后山飞过,鹤唳声在山谷间回荡,悠长而清越。
赵真真被这声音吵醒了。
她睁开眼,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木质梁椽,雕刻着太极图案,阳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她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这是在五庄观。神话世界的中转站。
今天是特训的第一天。
她翻身下床,快速穿好衣服,把金色的羽毛发卡别在头发上。发卡温热,金属翅膀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她摸了摸它,没有变形。战斗的时候才能变形,平时它只是一枚发卡——好看的发卡。
院子里已经有人了。李煜蹲在水缸旁边洗脸,水花溅了一地。他穿着深蓝色的毛衣——那是赵芹织的,领口磨得有些起球,但穿在身上很暖。焚江刀挂在腰间,刀身的火焰纹路在晨光中微微发亮。南红玛瑙吊坠从领口露出来,朱红色的,在阳光下像一小团火。钱彬站在廊下,手里拿着平板,正在翻看青鸩昨晚发来的资料。他穿着灰色的毛衣——也是赵芹织的,高领,显得他的脸更绿了。紫檀木手串戴在手腕上,十八颗珠子在晨光中泛着幽深的暗紫色。
“早。”赵真真走过去。
钱彬头也不抬:“早。你的手指还疼吗?”
“不疼了。灵泉水泡了一晚上,血泡消了。”
李煜从水缸边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食堂开了吗?饿了。”
“你昨晚吃了五碗饭。”钱彬面无表情。
“那是昨晚。今天是今天。”
三人穿过走廊,经过正殿时,看到镇元子已经坐在木案前翻看竹简了。清风明月在院子里打扫落叶,看到他们,笑着点头。
“早膳已经备好了。”清风说,“在食堂。吃完再去演武场。人都到齐了。”
食堂在前院左侧,是一间宽敞的厢房。早餐很丰盛——白粥、馒头、花卷、油条、豆浆、茶叶蛋,还有几样小菜。食堂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叽叽喳喳的,像一锅煮沸的粥。
赵真真端着粥找了个位置坐下,目光扫过快餐厅里的人群。她在做一件事:把每一个人的脸和名字对上号。
秦锋坐在角落,面前摆着一碗白粥和一个馒头,正在慢慢吃。他的工装裤洗得发白,但很干净。平板电脑放在桌上,屏幕上是演武场的结构解析图。他的代号是“千机”。白冽坐在他旁边,面前什么都没有,短刀永远插在腰间的刀鞘里,刀柄朝前。他的代号是“闪刃”。苏芮端着粥坐在秦锋对面,短发利落,眼神锐利,监测仪挂在脖子上,代号“磁弦”。林瞳抱着她的工具箱挤过来,眼睛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代号“金睛”。铁心憨厚地笑着,端着三碗粥、五个馒头、一盘咸菜走过来,手上全是老茧,代号“熔炉”。钱运来坐在最后面,手里转着铜钱,咧嘴一笑,代号“财使”。
金辉战团,七个人。
另一张桌子旁,苏若谷正在给荆无影把脉。苏若谷穿着中式长衫,温润如玉,代号“百草”。荆无影面无表情地伸出手腕,脸上的树皮纹路已经比在济世堂时淡了很多,但还能看出来,代号“枯荣”。叶知秋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边吃边记,代号“无垢”。林素衣温和地笑着,给藤原海夹菜,代号“回春”。藤原海蹲在椅子上,腰包鼓鼓囊囊的,代号“织网”。闻不语坐在最边上,用手语比划着什么,代号“谛听”。
青囊战术组,七个人。
第三张桌子旁,雷震岳正在用金属左臂夹核桃。他的代号是“熔核”。炎影接过核桃仁扔进嘴里,咧嘴笑,代号“流火”。祝心灯坐在对面,手里捧着一团淡金色的光焰,代号“燃情”。烬尘穿着褪色的消防队制服,帽子放在桌上,代号“净焰”。红晷的眼睛微微发红,盯着窗外,代号“灼瞳”。铁砧坐在最后面,手里还在磨一把刀胚,代号“锻炉”。
烬灭先锋队,七个人。
还有渊镜卫队的六个人。静海穿着深蓝色的中山装,圆框眼镜,温文尔雅,代号“无波”。涟漪穿着民国风格的旗袍,手里拿着折扇,代号“千面”。澄心奶奶拄着拐杖,但腰杆挺得笔直,代号“甘露”。听潮戴着军用耳机,不说话,代号“声纳”。寒江穿着厚重的防寒服,身上带着寒气,代号“凝域”。云母扎着马尾,背着一个巨大的背包,代号“活水”。
地脉守望者的七个人。岳镇沉默如岩石,磐石公手上全是老茧,灵枢是一团悬浮的光雾,尘封卷是女性虚影,青帝使手持枯枝,星砂眼睛淡紫色。
周景山坐在最前面,和镇元子一起喝茶。孙清婉坐在他旁边,三枚水球在她身侧缓缓旋转。她的左耳上戴着海蓝色的水滴形耳环,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小主,
聊斋的朋友们没有固定的桌子。婴宁端着碗到处跑,给这个夹菜给那个添饭。小翠跟在她后面,帮她端盘子。娇娜在给慕容皎夹菜,嘴里念叨着“你多吃点,你太瘦了”。燕赤霞独自坐在窗边,长剑靠在墙上,面前只有一碗茶。聂小倩坐在他旁边,手里捧着一碗汤——没有喝,她也不需要喝。
“人都到齐了。”金翎的声音从食堂门口传来。
她穿着暗红色的劲装,暗金色长弓背在身后。青鸩跟在她后面,晃着酒葫芦。烬枭最后一个进来,帽檐压得很低。
“吃完到演武场集合。”金翎说,“三天特训,现在开始。”
演武场在五庄观的东侧,是一大片青石铺地的广场。晨光洒在青石地面上,反射出淡淡的光晕。远处的云海翻涌,万寿山的山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所有人列队。五支战队,三十多人,站成五排。聊斋的朋友们站在两侧,等着分配任务。
金翎站在最前面,周景山和孙清婉站在她两侧。
“三天特训,每天的内容不一样。”金翎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第一天,五个战队集体作战,练的是战队之间的协同。第二天,各自战队内部作战,练的是战队内部的配合。第三天,渊镜卫队和地脉守望者辅助你们三个战队特训。”
她看向赵真真、钱彬、李煜。
“你们三个战队是主力战斗队。渊镜卫队负责情报和预知,地脉守望者负责战略支援。第三天,你们要学和孙前辈、周前辈的战队配合。”
她又看向聊斋的朋友们。
“聊斋的各位会编入各战队,全程参与特训。婴宁跟着金辉战团,小翠跟着青囊战术组,娇娜跟着烬灭先锋队,燕赤霞和田七郎跟着渊镜卫队,聂小倩和辛十四娘跟着地脉守望者。慕容皎和花姑子负责后勤保障。”
各人领命,走向各自的战队。
金翎走到演武场中央,抬手。一道金光从她掌心射出,在演武场上空炸开,化作一个巨大的光罩,将所有人笼罩在内。
第一天:战队协同特训
金翎站在演武场中央,面前悬浮着一个巨大的金色光罩。光罩表面有能量纹路在流动,像水面的涟漪,一圈一圈向外扩散。
“第一天的任务,五个战队合作,打破光罩。”金翎说,“每个战队负责一个方向,同时攻击。时间差不能超过零点一秒。光罩会移动,会变形,会在你们攻击的瞬间改变能量分布。你们的任务,是在三十秒内找出它的弱点,同时命中。”
她看向星砂。
星砂是地脉守望者的队员,眼睛是淡紫色的,瞳孔深处有星光流转。她的能力是超空间心灵感应,能在无需任何介质的情况下同时连接多个目标。金翎让她负责统一信号——不是用声音,是用意识。所有人同时攻击,不是听到“放”才出手,是感觉到“放”的意念才出手。
“各战队就位。”金翎说。
金辉战团走到东侧,青囊战术组走到南侧,烬灭先锋队走到西侧,渊镜卫队走到北侧,地脉守望者走到光罩正下方——他们负责从内部破坏,其他四个战队从外部攻击。
星砂闭上眼睛。淡紫色的光芒从她瞳孔中涌出,像涟漪一样向四周扩散。每一个人都感觉到了——不是声音,是一种模糊的、像水波一样的振动。振动从星砂的意识出发,同时抵达五个方向。
“放。”
不是声音,是意念。
五个战队同时攻击。
金辉战团方向,赵真真的金光箭矢从东侧射向光罩。秦锋的结构洞察标记了节点,白冽的弱点标记锁定了位置,苏芮的电磁场引导轨迹,林瞳的微观视觉监测能量波动,铁心的金属活化强化了箭矢,钱运来预判了时机。婴宁的笑声在箭矢离弦的瞬间炸开——不是攻击,是安抚。箭矢飞行的轨迹更稳了,因为赵真真的心跳更稳了。
青囊战术组方向,钱彬的藤蔓从南侧缠上光罩。苏若谷的灵植共鸣催生藤蔓,荆无影的衰败凝视注入毒雾,叶知秋的菌群网络添加麻醉孢子,林素衣的生命通道连接藤蔓,藤原海在光罩边缘布设了触发陷阱。小翠的铜镜亮起,一道幻象从镜中射出——在光罩表面制造了一个虚假的裂痕。光罩的能量自动流向那道虚假的裂痕,真实的弱点暴露了出来。
烬灭先锋队方向,李煜的炽焰斧从西侧劈向光罩。雷震岳的超载共鸣提升了火焰温度,炎影的热流滑翔引导火焰方向,祝心灯的心火共鸣注入了勇气之火,烬尘的净化之环包裹了火焰外围。娇娜的凝血散粉末撒在雷震岳的左臂上——他的金属臂在超载时温度过高,凝血散不是止血,是降温。粉末接触到金属表面,冒出一股白烟,温度降了下来。
渊镜卫队方向,孙清婉的水球从北侧射向光罩。静海接收她的预知信息,转化为光罩下一秒的位置坐标。涟漪将坐标翻译成简单易懂的指令:“北侧偏左三米。”听潮用声波探测光罩的结构,找到了最薄弱的能量线。澄心奶奶的净化之水顺着那条能量线渗入,寒江的冰封将能量线冻住。云母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水壶,给每个人倒了一杯灵泉水——连番攻击消耗了大量灵力,需要补充。
小主,
地脉守望者方向,周景山的坤元杖从正下方顶向光罩。岳镇的地脉锚定稳住地面,防止光罩下沉。磐石公的地塑万象从地下升起石柱,从内部撑住光罩。灵枢疏导地脉能量,给五个战队同时补充灵力。尘封卷分析光罩的历史数据——过去三秒内能量分布的变化规律,找到了它在被攻击时的反应模式。青帝使准备生命屏障,防止光罩碎裂时能量反噬。星砂的心灵链接连接了所有人。
五个攻击同时命中光罩。
光罩剧烈震荡,裂开了五条裂缝。五条裂缝从五个攻击点向外延伸,在光罩的正中央交汇。
光罩碎了。
零点零七秒。
金翎看着腕表上的数字。“及格。但还不够快。星砂的意念传递用了零点零三秒,各战队的攻击准备用了零点零四秒,加起来零点零七秒。战场上零点零七秒,够敌人杀你们一轮了。再来。这次光罩会移动。”
第二次,零点零五秒。
第三次,零点零三秒。
金翎点了点头。“第一天,及格。休息。下午继续。”
第二天:战队内部特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