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来打架的。”祝心灯看着那个孩子,“你是来看的。”
孩子抬起头,黑色的眼睛看着祝心灯。
“你怎么知道?”
“你的火焰是蓝色的。”祝心灯说,“蓝色是冷静的颜色。你不兴奋,不紧张,不害怕。你只是来看的。”
孩子沉默了一下。
“你很聪明。”
他合上手里的书,转身走进空间裂缝。裂缝合拢,暗紫色的雾气消散了。女人和男人也跟着消失了——女人的触手还在流血,男人的装甲裂缝里还在冒烟。
演武场上安静了。
金翎放下长弓。
“他们走了?”
“走了。”秦锋盯着监测仪,“能量读数归零。”
婴宁蹲在药圃边,看着被炸飞的灵植叶子,眼泪还在流。
“我的花……”
“还能救。”林瞳蹲下来,把散落的叶子捡起来,用微观视觉检查了一下切口,“切口整齐,没有感染。插在土里,半个月就能生根。”
“真的?”
“真的。”
婴宁擦了擦眼泪,开始捡叶子。
钱运来坐在石桌旁,手里转着铜钱。
“大凶过了。该吉了。”
青鸩看着他。
“你说的吉呢?”
话音刚落,传送锚点亮了起来。五色光芒从地面涌出,五行传承者从光芒中走出来。赵真真、钱彬、李煜、孙清婉、周景山——他们从鸿蒙初辟回来了。
“怎么了?”赵真真看着满地的狼藉,“演武场被炸了?”
“有入侵者。”金翎说,“三个铂金级的。打了一架,跑了。”
“铂金级?”周景山皱眉,“什么人?”
“不知道。一个幻术系的女人,一个力量系的男人,还有一个孩子。孩子的能量读数……很奇怪。不是铂金,也不是黄金,但很稳。像一口井,看不到底。”
周景山沉默了一下。
“孩子长什么样?”
“七八岁,白袍,黑书。”
周景山的脸色变了。
“观察者。”
“什么?”
“外星系统的高层管理者。”周景山说,“不是人类,是能量意识体。他们以孩子的形象出现,是因为孩子的精神波动最小,最容易隐藏。”
“他们来干嘛?”
“看。”周景山说,“看看我们有多强。”
金翎想起了祝心灯说的话——那个孩子只是来看的。
“他们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我们的弱点。”周景山说,“也看到了我们的优点。他们会回去分析,然后回来。”
“那怎么办?”
“继续练。”周景山说,“练到他们没有弱点可看。”
演武场上,木人桩又重新立了起来。
秦锋闭上眼睛,结构洞察全力运转。白冽的手指按在木人桩上,感知着每一个脆弱点。苏芮和婴宁重新开始组合技训练。铁心和铁砧并肩坐在铁匠铺里,讨论着晶粒排列的方向。
钱运来坐在石桌旁,手里转着铜钱。
“明天的运势怎么样?”青鸩问。
钱运来咧嘴一笑。
“大吉。”
青鸩灌了一口酒。
“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每次都是真的。”
夕阳从西边照过来,把五庄观染成了金红色。人参果树的叶子在晚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说:明天,还要练。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