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真真的金羽弓在她背上微微发热,不是渴望,是期待——期待在那些创世故事中,找到属于自己的路。
李煜的焚江刀也震了一下,刀身的火焰纹路比平时亮了很多。
小主,
钱彬的九节鞭从手腕上滑下来,九节珠子同时发光,九种颜色在混沌之气的映照下格外鲜艳。
“通道已经开启。”周景山说,“但今天不进去。你们需要先和家人告别,需要做好准备。三天后,我们在这里集合,正式进入鸿蒙初辟。”
李煜愣了一下:“三天?”
“三天。”周景山说,“够你们回金陵一趟了。神话世界的时间流速和这里不一样,进去之后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该说的话,该见的人,都在这三天里做完。”
“怎么回去?”赵真真问。
周景山抬手,坤元杖顿地。大殿角落的地面裂开一道缝隙,一台古朴的金属平台从地下缓缓升起。平台不大,约两米见方,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中流转着土黄色的光芒。
“地脉传送仪。”周景山说,“利用地脉能量进行超远距离传送。从这里到金陵庚寅巷,只需要一炷香的时间。”
“这么方便?”李煜眼睛一亮。
“方便,但有限制。”周景山说,“每次使用需要消耗大量地脉能量,充能需要三天。所以你们回去之后,三天后才能回来。”
“正好。”钱彬推了推眼镜,“三天后回来,直接进鸿蒙初辟。”
周景山点了点头:“你们先走。我在这里守着门。”
赵真真、钱彬、李煜走上地脉传送仪。孙清婉也跟了上来。
“孙前辈?”赵真真回头看她。
“我也去金陵。”孙清婉说,“有些事情,需要当面和周先生谈。”
“周先生?”
“周景山。”孙清婉的声音很轻,“有些话,通讯器里说不清。”
赵真真点了点头。
周景山走到传送仪旁边,手掌按在符文上。土黄色的光芒亮起,符文一个接一个激活,像被点燃的灯。
“站稳了。”他说。
光芒猛地炸开,赵真真眼前一白。耳边传来嗡嗡的声音,像蜜蜂在飞。身体轻飘飘的,像是在水里浮着。她下意识抓住了钱彬的袖子。
“别怕。”钱彬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光芒散去。
赵真真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条巷子里。青石板路,白墙黛瓦,门楣上挂着红灯笼。巷口有一棵老槐树,树下有一口井,井边蹲着一只橘猫。
庚寅巷。
金陵。
“到了。”周景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赵真真转头,看到周景山站在传送仪旁边,他的脸色比之前白了一些,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
“您也来了?”赵真真有些意外。
“地脉传送需要我来启动。”周景山说,“而且,我需要和钱坤先生见一面。”
“钱坤?”钱彬的身体僵了一下,“我父亲?”
“他有一些情报,需要当面交接。”周景山说,“他在金陵。”
钱彬沉默了一下,没有说话。
巷子深处,一扇木门推开了。赵芹站在门口,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她看到四个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温暖,像冬天的阳光。
“回来了?”
“回来了。”赵真真跑过去,抱住了她。
赵芹拍了拍她的背,眼睛红了。
“瘦了。”
“没瘦。”
“骗人。”赵芹推开她,上下打量了一遍,“瘦了。钱彬也瘦了。李煜——你倒是胖了点。”
李煜摸了摸脸:“有吗?”
“有。”赵芹笑了,“进来吧。饺子包好了,就等你们。”
“猪肉白菜馅的?”李煜眼睛一亮。
“猪肉白菜馅的,多放肉,放虾仁,放玉米。”赵芹说,“你点的,我能忘吗?”
李煜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赵真真走进院子。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青砖墁地,墙角种着几株月季,开得正艳。石桌上摆着茶壶茶杯,旁边还有一盘瓜子。李元瑾从堂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螺丝刀,身上穿着工作服,上面沾着油污。
“爸!”李煜喊了一声。
“回来了?”李元瑾看着他,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毛衣穿上了?”
“穿上了!暖和!”
“那就好。”李元瑾看向钱彬,“彬彬,眼镜鼻托我给你重新调了,你试试。”
钱彬推了推眼镜:“已经调好了,很舒服。”
“那就好。”
李元瑾又看向赵真真,脸上严肃的线条柔和下来:“真真,你妈给你织的毛衣,合身吗?”
“合身。”赵真真转了个圈,“好看吗?”
“好看。”李元瑾难得地笑了。
赵芹从厨房里端出一大盘饺子,热气腾腾的。饺子皮薄馅大,能隐约看到里面的馅料。李煜咽了口唾沫。
“洗手去。”赵芹瞪了他一眼。
李煜跑去洗手了。
赵真真坐在石桌旁,看着院子里的亲人们。李元瑾在帮赵芹端菜,钱彬在摆碗筷,李煜从洗手间跑出来,甩着手上的水。橘猫蹲在水缸盖上,眯着眼睛晒太阳。
一切都那么平常。
一切都那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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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真真忽然觉得鼻子很酸。
“怎么了?”孙清婉走到她旁边,在她身边坐下。
“没什么。”赵真真擦了擦眼睛,“就是觉得……真好。”
孙清婉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赵芹端着一碗饺子走到孙清婉面前:“孙前辈,您也吃。”
“我不吃。”孙清婉说,“水不需要食物。”
“那您喝点什么?”
“水。”孙清婉说,“金陵的水,很好。”
赵芹笑了,转身从井里打了一碗水,端给她。孙清婉接过碗,低头“看”着碗里的水。水很清,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银光。
“秦淮河的水。”她说,“很甜。”
她轻轻喝了一口,把碗放在旁边。
饭桌上,李煜一口气吃了三十个饺子,赵真真吃了二十个,钱彬吃了十五个——他吃得慢,但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细。赵芹坐在旁边,看着他们吃,自己没怎么动筷子。
“妈,你怎么不吃?”赵真真问。
“我看着你们吃就饱了。”赵芹笑了。
李元瑾夹了一个饺子放在赵芹碗里:“你也吃。”
赵芹看了他一眼,笑了。
吃完饭,赵真真帮赵芹洗碗。钱彬坐在院子里,翻看爷爷留下的医书。李煜蹲在水缸边,和橘猫对视。橘猫眯着眼睛,不理他。
“你倒是理我啊。”李煜戳了戳猫头。
猫站起来,走到另一边,继续眯眼睛。
李煜无语了。
孙清婉站在院子角落,三枚水球在她身侧缓缓旋转。她微微偏头,像是在倾听什么。
“金陵的水,很好。”她说,“和一千年前一样。”
“一千年前?”赵真真从厨房探出头。
“一千年前,我来过金陵。”孙清婉说,“那时候,这里叫建康。秦淮河的水,也是这么甜。”
赵真真看着她,忽然觉得她很孤独。活了一千年,看了那么多朝代更迭,身边的人来了又走,只有她一个人记得那些水的味道。
“孙前辈。”赵真真走到她面前,“您以后可以常来。”
孙清婉微微偏头,“看”着她。
“常来?”
“嗯。”赵真真说,“我妈做饭好吃。您不吃饭,但可以喝水。金陵的水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