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真真笑了，用力点头：“那我们在北京等你！”

于素心看着她的笑脸，嘴角微微翘起：“好。”

林素衣从厨房端着一盘盘菜走出来。菜不多，但都是济南的特色——糖醋鲤鱼、九转大肠、爆炒腰花、奶汤蒲菜、甜沫、油旋。李煜眼睛都亮了。

“这是济南的特色菜。”于素心说，“糖醋鲤鱼是鲁菜经典，外酥里嫩，酸甜适口。九转大肠是济南名菜，肥而不腻。甜沫是济南人的早餐，小米面熬的，加花生、豆腐皮、菠菜，咸香可口。”

李煜已经顾不上说话了，夹了一块糖醋鲤鱼塞进嘴里，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

“好吃！”他含糊不清地喊。

“慢点吃。”赵真真给他倒了杯水。

孙清婉坐在院子角落的竹椅上，三枚水球在她身侧缓缓旋转。她没有吃饭，只是静静地坐着，偏头“望”着老槐树的叶子。

于素心端着一碗甜沫走到她面前：“孙前辈，您不吃点？”

“不吃。”孙清婉说，“水不需要食物。”

“那您喝点什么？”

“水。”孙清婉说，“济南的泉水很好。”

于素心笑了，转身从井里打了一碗水，端给她。孙清婉接过碗，低头“看”着碗里的水。水很清，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银光。

“趵突泉的水。”她说，“很甜。”

她轻轻喝了一口，把碗放在旁边。

吃完饭，于素心带他们去二楼的客房。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床上的被褥是新的，散发着阳光的味道。

赵真真把金羽弓放在枕边，躺在床上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件事。

“于医生，这里能打电话吗？”

于素心站在门口：“能。楼下有一台通讯器，信号稳定，能联系上金陵。”

赵真真跳下床，拉着李煜和钱彬往楼下跑。

通讯器在一楼的药房里，是一台老旧的设备，屏幕上有几道裂痕，但电源指示灯还亮着。钱彬调出金陵庚寅巷的频道，信号跳了几下，屏幕亮了。

赵芹的脸出现在画面里。她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手里拿着那件淡紫色的毛衣，已经织完了。毛衣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桌上。

“真真！到济南了？”

“到了，妈。”赵真真笑了，“毛衣织好了？”

“织好了！”赵芹把毛衣举起来，“你看，好看吗？”

毛衣的领口织了一圈麻花纹，袖口也织了同样的花纹，精致又温暖。赵真真看着那件毛衣，眼眶热了。

“好看。”她说，“妈，你织得真好。”

“那是。”赵芹笑了，“我织了三十年了。”

李煜凑到镜头前：“妈！我的呢？”

“你的也织好了。”赵芹从旁边拿出另一件毛衣，深蓝色的，“你看，这个颜色你喜欢吗？”

“喜欢！”李煜眼睛亮了，“特别好看！”

钱彬的母亲也从画面外挤进来，手里拿着那件灰色的毛衣：“彬彬，你的也织好了。灰色，你说要灰色，我特意找了好几家店才买到这个颜色的毛线。”

钱彬看着那件灰色毛衣，沉默了一下：“谢谢妈。”

“谢什么。”婶婶笑了，“你穿上暖和就行。”

李煜的母亲也出现在画面里，手里拿着一件藏青色的毛衣：“李煜，你的我也织好了。你说要深蓝色，我找了好几天才找到这个线。你试试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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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试不了。”李煜挠了挠头，“我在济南呢。”

“哦对。”李煜母亲笑了，“那你回来再试。不合适我再改。”

赵真真看着屏幕里的亲人们，忽然觉得鼻子很酸。她想伸手去摸那些毛衣，但手指触到的是冰冷的屏幕。

“妈。”她说，“我们明天要去泰山。”

赵芹的笑容顿了一下。

“泰山？”她的声音有些紧，“去泰山干嘛？”

“去找岱岳精魄。”赵真真说，“于医生需要它救人。”

赵芹沉默了一下，手指在毛衣上轻轻摩挲。

“注意安全。”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爬山别逞能，累了就歇会儿。”

“知道了，妈。”赵真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