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算我输。”
钱彬面无表情。“你输了怎么办?”
李煜想了想。“输了回来请你们吃红烧肉。”
“你本来就要请我们吃红烧肉。”钱彬说,“昨天你答应过的。”
“那是因为我二阶了!不是因为我输了!”
赵真真摇摇头,转身迈出石室,走进那片竹林。
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手腕上的金色纹路在月光下微微发光,像一条细细的河流。怀里,天命书安静地跳动着。
竹林很密。竹子很高,遮住了大半个天空,只有零碎的月光从竹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铺成碎银。风从竹林深处吹过来,带着竹叶的清香和泥土的潮湿。竹叶沙沙地响,像有人在说话,又像有人在唱歌。
赵真真走在前面,钱彬走在中间,李煜走在最后。三人的影子在月光下交错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你们有没有觉得……”李煜忽然压低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们?”
赵真真停下来。她也感觉到了。不是声音,不是气味,是一种很微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有人在暗处注视,目光落在后颈上,凉飕飕的,让人汗毛直立。
她回头看了看。竹林深处,什么都没有。只有竹子,月光,和沙沙响的竹叶。
“可能是错觉。”她说。
“不是错觉。”钱彬推了推眼镜,“我也感觉到了。”
三人站在原地,背靠背,警惕地看着四周。竹林安静极了,连虫鸣都停了。
风停了。
竹叶不响了。
月光似乎暗了一些。
然后,那种被盯着的感觉又来了。不是从某一个方向来的,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过来的。像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他们,冰冷的,沉默的,不带任何感情的。
李煜握紧了刀。“要不要打?”
赵真真把手按上了发卡。她闭上眼睛,用感知去“看”——不是看周围有什么,是看周围没有什么。风在动,竹叶在动,月光在动。但有一个地方,什么都没有。没有风,没有光,没有声音。像一块空白。
她睁开眼,看向那个方向。
那里有一丛竹子,和周围的竹子一模一样。但竹叶不晃——不是风停了,是那片区域的空气不流动。
“在那里。”她轻声说。
三人同时转向那个方向。李煜举起了刀,钱彬的九节鞭从手腕上滑下来,赵真真的发卡开始发光。
竹丛动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