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只有咖啡匙偶尔碰撞杯壁的轻响，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喧嚣，衬得这方寸空间里的安静愈发清晰，也愈发微妙

他想开口问些什么，比如她最近过得好不好

但话到嘴边，又都咽了回去，有些伤口，即使结痂，也经不起轻易触碰

有些关系，一旦改变，就再也回不到最初的模样

“那天的事情，对不起”

她端着马克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杯壁上因温差而凝结的水珠顺着指缝滑下，带来一阵微凉的触感

却远不及心头那瞬间掠过的寒意

他就坐在对面，隔着一张小小的圆桌，距离近得能看清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眸中满含着的悔意

“孟宴臣，你是不是觉得我在无理取闹？在浪费你的时间？”

“杉杉，你误会了”

他说话时，习惯性轻抿嘴角

“那天，你带着顾敏枝进了2204的门，那一刻，我心里就开始不舒服，她一副跟你们是兄弟，让我别误会的样子那么刺眼，孟宴臣，交往前我就跟你说过，我薛杉杉最厌恶的就是绿茶，你那个养妹我容不下，难道顾敏枝我就能容得下？”

“你说过，跟你在一起我可以在上海横着走，可你看看交往后，我的哪次委屈跟你没关系？你所谓的遮风挡雨，风雨其实都是你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