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有余从御书房出来之后,就去了户部签到。
他走进户部签押房的时候,心情很是不错。
他在御书房里跟皇上谈妥了铁料的事,虽然没拿到正式的文书,但皇上已经同意了让他私自用铁的事情。
这已经够了,够他回去画图、试铸、找地方开工了。
他走到签到册前,提笔写下自己的名字,放下笔时,才发现户部值班房的气氛不太对。
只见几个同僚站在书架旁边,没人说话,像是都在等什么。
见到陈有余可算来了,其中一个书吏低声提醒了一句:
“陈大人,夏大人在里面,在开小会,说是让你来了进去一趟。”
陈有余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敞开的门,里面隐约传来夏时安的声音。
他几乎没有迟疑地走了进去。
夏时安正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一本翻到一半的旧档,神色凝重。
其他几位郎中、主事分坐两旁,有人低头看桌面,有人翻着面前摊开的文书。
承安十五年军械物资的问题,如今刑部已经在调查,那本军械核销的账册已经被刑部以调查的名义给要走了。
皇上给户部的期限还有不到十天。
夏时安此刻有些坐立不安。
陈有余走了进来,在最末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他的动作不大,但还是有人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夏时安看见他进来,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说:
“刚刚说到哪了?承安十六年的漕粮账目,截止到现在那批还没核对完。还有不到十天,皇上给的期限就到了。这个账目是谁负责的?”
他说这话时,带着急色,让屋子里的气氛更加压抑了几分。
李文远坐在左首的位置,他扫了一眼陈有余,然后抬头看向夏时安:
“尚书大人,这个承安十六年漕粮记录的账册是陈大人负责的。”
这话一出,夏时安及其在场同僚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陈有余。
陈有余早就习惯了众人的目光,他现在不管是在朝堂上,还是在户部,甚至是在崇文街里,都是聚光灯一般的存在。
到哪都是闪闪发光,到哪都是耀眼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