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那么打眼,五人出了望江楼,挤在了一辆马车里。
马车是沈擎川的,他是干漕运出身的,是个大老粗,对用的东西自然也不太讲究。
他的马车最不起眼,去跟踪陈有余他们最合适。
他们原本是要去戏园候着的,可刘大有并没有打探到去哪个戏园,于是便打算去陈有余新买的大观园门口蹲着。
到时候一路尾随跟着。
马车从望江楼出发,穿过江南城的大街小巷,朝城南而去。
陈有余刚买的院子就在城南的方向。
车厢里没有人说话。
五个人各怀心思,各自沉默,各有心事。
马车走得很快。
车夫显然感受到了车厢里压抑的气氛,鞭子抽得都比平时响。
马跑得比平时快,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急促,有节奏的声响。
很快,大观园便到了。
几人是从大观园对面下的马车,一下马车几人就找了一个比较隐秘的地方守着。
看着对面装修得气派又大气的宅院,几人皆露出了不一样的神色。
他们会来这里,多少是带着看热闹的心思。
在他们看来,陈有余这个从穷乡僻壤来的土包子,就算有几个臭钱,也玩不出什么花来。
他们可是在江南府城盘踞了几十年,像陆家和顾家两家,更是在江南府城经营了上百年,像陈有余这样的土包子,哪有他们见识多。
蹲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五个人皆出现了不一样的烦躁情绪。
他们可都是江南府城有头有脸的人物,竟然为了看陈有余怎么收买那些官员,在一个狭窄,见不得光的角落蹲点?
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要被笑掉大牙。
“他们出来了,出来了。”沈擎川的眼睛死死盯着大观园的门口,声音低得像蚊子叫,却显得无比的兴奋。
仿佛终于等到了好戏开场。
所有人的眼睛都跟着看了过去。
陈有余第一个走出来,石青色的锦衣长衫,藏青色的马甲,手中还拿了一把折扇,扇子上镶嵌着闪得能亮瞎人眼的一颗鸽子血的红宝石。
那红宝石看在五个人的眼里,红得像血,红得像火,红得像他们此刻的心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