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血蛟将士目眦尽裂,齐刷刷盯向西方二圣,声浪翻涌如沸:
“休想!龙族绝不能入西方教!几个时辰前,几十万族人惨死龙爪之下,连老祖都折在东海海眼!血债未偿,仇深似海!我们随二位教主东征,为的就是踏平龙宫、血祭亡魂!”
“西方教好大的架子!这般大事,竟不与我血蛟一族商议半句?莫非在二位眼中,我族不过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走狗?”
“荒唐!龙族若披上西方教袍,我血蛟一族往哪儿站?卧榻之侧,岂容仇敌酣睡?同门?呸!宁死不与龙族共拜一师!”
几名血蛟大能额角青筋暴起,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接引面色骤沉,冷喝一声:“放肆!”
“本座定下的章程,轮得到尔等聒噪?”
“莫非得了点天道功德,便忘了自己几斤几两?敢违逆圣谕,便是找死!”
“玄门赐你机缘,亦可随时收回!”
“再有谁不知死活,胡言乱语——”
“本座当场废其道基,逐出教门,永世不得翻身!”
话音落地,血蛟大军霎时鸦雀无声,连呼吸都屏住了。
准提轻咳两声,眯起眼,笑意温软:“诸位且宽心,贫道深知血蛟与龙族积怨如山。”
“放心,日后西方教必居中调停,助你们化干戈为玉帛!”
“当年龙凤大战何等惨烈?凤凰族与龙族杀得天地变色,尸堆成岭!”
“可后来呢?两家握手言和,一同拜入截教门下,共参大道!”
赤蛟长老忙不迭点头,脸上堆满讨好的笑:“教主所言极是!”
“我血蛟一族,定当铭记教主恩训!”
话锋一转,他猛然扭头,眼中寒光迸射,厉声吼道:“从今往后,胆敢对教主不敬者——格杀勿论!”
底下万千血蛟生灵脖子一缩,连眼皮都不敢多眨一下。
……
昆仑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脸色阴沉如铁,袖袍震得案上玉简嗡嗡作响:“接引、准提究竟意欲何为?”
“龙族是玄门死敌,他们倒想收编?”
“简直痴人说梦!”
这一回,他是真怒了!
西方二圣愈发猖狂,越来越不把玄门规矩放在眼里!
西王母成圣不过数载,便成了西方教副教主;七八千个部族纷纷投效,西方教势力早已翻了数倍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