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一个机灵鬼!”
洪公公眼中精光四射,“待回了京,我便替你求个晋升大太监的差事。
再赏你几个庶子过继,保你后继有人,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听到升官发财的承诺,小太监感激涕零,又是七八个响头磕了下去,震得车厢嗡嗡作响。
“下去歇息吧,好生养伤,等着接旨。”
“谢师傅栽培!谢师傅天恩!”
车队缓缓启动,车轮碾过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夜幕降临,队伍在一处荒僻驿站扎营。
翌日清晨,晨雾尚未散去,车队已悄然离去,只留下一串渐渐消散的车辙印。
草垛深处传来的异响,惊碎了驿站清晨的宁静。
马夫正提着水桶匆匆经过,脚底忽觉一软,竟被什么硬物狠狠绊了一跤。
他踉跄着稳住身形,借着微熹晨光拨开枯草,下一秒,瞳孔骤缩,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划破了空气。
“啊——!”
这声尖叫如同投入石子的深潭,迅速引来了周围众人的围观。
只见那堆积如山的干草中,赫然露出一截苍白且残缺的肢体。
那是一个被斩去头颅的 ** ,断颈处平整得令人毛骨悚然,仿佛是被某种利器瞬间切断,不见丝毫拖泥带水。
更令人心悸的是,尸骸手腕处那一圈陈旧的疤痕,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驿站管事闻声赶来,瞥见那惨状,脸色煞白。
他强压下心头的慌乱与不安,目光扫过那整齐得可怕的切口,心中虽有疑虑,却不敢深想这等凶险之事。
“别看了,晦气。”
管事挥了挥手,声音有些发颤,“赶紧埋了。
如今世道不太平,出门在外,命比纸薄,大家都小心些。”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刘岗村,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 ** 味。
齐时晏梗着脖子,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满是不可置信与愤懑:“你为什么要对洪时那个老东西那么好?!”
在他心底,那位权倾朝野的洪公公,简直是他前世噩梦的源头,是切齿痛恨的仇敌。
在他看来,暖宝本该与他站在一起,无条件地支持他,甚至厌恶那个男人。
然而,暖宝的反应却让他错愕。
少女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佩,那是洪公公所赠。
闻言,她微微蹙眉,神情中带着几分真实的困惑:“我和他之间,确实有一段不得不说的渊源。
怎么,你们都很讨厌他?”
“什么渊源,你就是……”
齐时晏话到嘴边,却又生生咽了回去。
脑海中闪过那些画面,在那种绝境之下,暖宝的选择其实无可厚非,甚至可以说是明智之举。
可即便如此,一股酸涩与别扭仍在他心头蔓延,像是一根刺,扎得生疼。
暖宝见状,轻轻耸了耸肩,并未多做解释。
她能感知到,洪公公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玄黄之气,那是功德深厚的象征。
这样的人,即便身处高位,心性也未曾彻底泯灭,她自是不会主动与之交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