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着急弄死他的皇后,竟然不急了,嗤笑一声对余贵人的做法表示蔑视,“区区七品官的女儿,还想借皇嗣翻身不成?可惜,画龙不成反类犬,好好的皇子硬是叫她养废了。”
安相相低垂着眉眼,不语。
其实内心是赞同的。
余贵人位份低,不论生男生女,最后都会抱给没有子嗣的嫔妃养,可做到嫔妃的女人,除了外在原因其实本身也不笨。
把非亲生子培养好,在皇帝眼里就是贤妻良母,日常就算犯点错误,“贤妻良母”的标签就是免死金牌。
比如五皇子和三皇子,都不是生母培养的,且两人都很优秀。
反观原主,失去了皇子的身份,还成了可有可无贵人生的“公主”。
失去了皇子本该有的优势,换来的却是到了年龄就得下嫁,为皇室笼络权势的工具。
怎么想,都觉得原主很惨。
嫡长公主似乎终于缓过来了,脸上又挂上了笑容,只是相比刚刚见面时,那扑面而来的浓烈的情感,此刻她虽还在笑,可看过来的眼神更多是疏离和猜忌。
她先吩咐宫女带他去换身衣裳。
安相相知道按刚才乱七八糟的情况,这几个人估计要谈一些他不能知道的事。
等少年跟着宫女走了,嫡长公主这才环视这糟糕的正厅。
小主,
帷幔被剑气削成一缕一缕,玛瑙珠子宛如打翻的红豆,滚的到处都是,青铜灯被推倒在一旁,中间似乎被踩过几脚,好不凄惨的样子。
至于花瓶盆景之类,已经回天乏术了。
只是扫一眼,嫡长公主心里便有了数,这余贵人之死,怕是与自己的母后脱不开干系。
这不,都斩草除根来了。
很符合母后的秉性。
只是……
“这又是为何?母后?”
听出嫡长公主语气里的无奈,加重的“又”字透着厌烦,皇后一下子恼怒起来,口不择言到忘了还有聂卿在场。
“你阿母这么做,难道不都是为了你?”
“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公主,她能给你提供什么助力?哦,本宫忘了,现在他是个皇子!一个处心积虑接近你的皇子!”
“你知道他如此做,是否含着不轨之心?你好好想想,自从这两年你与他关系越发近,便越发不听阿母的话!难道不是他教唆你?”
“无数次教你别再同他亲近!”
“你听了吗?!”
“凌儿,如今政选在即,当务之急是笼络官员,莫要陷入这种无聊的亲情里,听阿母的,天家最是无情,尤其他还是个皇子。”
嫡长公主矮身坐在宫女搬来的椅子上,有点头痛地捏捏眉心。
母后的苦口婆心,让她分不清是真的为她的未来着想,还是只是想掌控她,但从那番话中,她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所以余贵人并未谋害大皇兄是吗?”
如此推测下去,其实七弟也没有投湖鸣冤,应该是母后想灭口,打算借机溺死七弟,结果七弟活了下来,如今她回宫了,母后又想故技重施。
嫡长公主抬起头,主位上的人凤冠霞帔雍容华贵,她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尊贵的女人了,拥有的东西是世上之人九成九所不及,却还是如此刻薄。
见皇后神色倨傲,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的样子,嫡长公主笑容带了点苦。
“母后,余贵人位份不高,“谋害皇嗣”被赐毒酒在所难免,可这并不代表位份高就能为所欲为,母后就不想想?若父皇还没仙逝,这事儿闹到父皇面前,您该怎么下台吗?”
皇后反而冷笑,“那本宫不得告他一个欺君之罪!”
“父皇已经仙逝了,新帝还没选出来,哪来的欺君?”嫡长公主下意识为七弟辩驳。
皇后抓住话里的漏洞,语气嚣张至极,“你也说永安如今没有新帝,在这混乱的档口谁能奈我何?”
“我。”
大殿之中,一道男声突兀响起。
……
偏殿里。
安相相正平举着双手,任由宫女给他系玉带,突然系统叮的一声,任务面板刷新了。
【支线任务:完成原主的计划。
计划一:厚葬母妃
计划二:为母亲洗清冤屈(已完成)
计划三:找出栽赃陷害之人(已完成)】
【铁哥?】
安相相喊了声系统,等了几秒没听见回应,才想起来早上把系统关进小黑屋了。
他立马将系统放出来,一连喊了几声才听见一声【哼】,尾音上扬,又狂又拽。
【现在想起来我了?早干嘛去了?】系统心里不快活,逮着人狂轰乱炸叽里呱啦,【你他妈不仅骚,还渣!回回都用完就丢!我特么是什么不值钱的东西吗?你竟然这么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