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钰扫了一眼周围,见无人在侧,便不再隐瞒。
“靖安帝准备下旨让父亲领兵出征南楚,父亲不能去。”
“可是这总有别的办法,你……”戚明冲沉声叹了口气,低声道,“你这也太大胆了。”
“没有别的办法。”戚钰顿了顿,继续说道,“只有父亲重伤,而且是为护驾重伤,靖安帝才会放弃让父亲领兵,同时放下对武英侯府的疑心。”
戚明冲看着面前的人,又是担心又是心疼。
“……阿宝。”
为了护住武英侯府,这个以前总是被他们庇护的妹妹殚精竭虑。
虽然他早就从她口中得知,她前世所发生的一切。
可是,他再怎么想象,终究也无法感同身受她在前世经历的苦楚。
她这么不遗余力、不择手段也要护佑戚家,前世她到底过得何其艰难苦恨。
“射伤父亲,我有违孝道。”戚钰自责道。
戚明冲眼中没有责备,只有自责和心疼。
“你也是为了父亲,为了戚家。”
南楚置父亲于死地,靖安帝又猜忌父亲,华氏一族又与戚家仇深似海。
她要在这波云诡谲的沣京护住武英侯府,可想而知有多难。
但凡还有别的选择,阿宝决不会选择伤害父亲。
本该是他们这些做父母兄长的护佑她的,可如今却是她在为他们出生入死。
“这一次虽然能阻止靖安帝让父亲领兵出征,但大哥只怕还是阻止不了。”戚钰担忧地说道。
她总不能故技重施,让大哥也重伤无法领兵。
戚明冲思索良久,说道。
“如若京中不太平,靖安帝大概就不会想着出征南楚了。”
戚钰若有所思,低声说道。
“二哥的意思是,让太子,荣王,还有瑞王暗中拉拢娄朔。”
今日遇刺一事,靖安帝必然会对统领天子近卫的娄朔大发雷霆。
若是再让他发现娄朔和皇子暗中有来往,以靖安帝的多疑,一定不会兵马都派去南境。
靖安帝自己就是篡位坐上了那个位置,他也比任何人都怕自己的皇子也篡夺他的皇位。
戚明冲轻轻点头,到了园内的亭中坐下说道。
“尤其是荣王。”
靖安帝本就一直属意将来要将皇位传给荣王,可是荣王自己想要抢那个位置,靖安帝怕就不是那么想给了。
到时候父子相疑,靖安帝想必也顾不上征战南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