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寡妇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走开,她站在那里看着那张小小的脸,嘴角动了动,让人分辨不出是笑还是哭。
很快她弯下腰,把孩子抱起来搂在怀里,在院子里慢慢来回走动。
阳光落在她背上,把她和怀里那个小小的影子投在地上,叠在一起。
好似一棵从树根处开始分叉的老树被压弯了腰。
院墙外面的麻雀又飞进来几只,站在墙头上歪着头往院子里看。
涂寡妇没有理会,抱着孩子走进了屋里,另一只手拿着簸箕。
孩子还在睡,没有睁眼。
她蹲下,伸手把簸箕里的麻雀一只一只捡起来扔进灶膛。
火苗卷上来舔了一下又很快缩回去,把那些灰扑扑的羽毛都卷进去,发出细细的毕剥声。
那是生命被吞噬的声音。
涂寡妇站在灶膛前面看了很久很久。
*
小雀长到四岁,她大概能意识到她的娘亲跟别人家的娘亲是不一样的。
有时候娘亲会坐在床沿上给她梳头,手指穿过她的头发,很轻,生怕弄疼她。
梳完了还会低头在她头顶亲一下,说:“小雀真乖,娘亲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