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城市风景飞速倒退,常悦逐渐冷却下来的思绪不由得飘向了那个破破烂烂的屋子,飘向了那个称呼她为仙女的清瘦少年。
第一步已经走出去了。
是时候进行下一步。
常悦回到家把钱又数了好几遍。
四十五万,整整四十五万。
她盯着手机里账户上那串数字,心跳还没完全平复。
不走拍卖行的路子,直接找金店回收,大致的价格她也查过,二十多克的金子就算按古董溢价,能卖到三十多万就算不错。
宫叔给的这个数,确实像张子扬说的。
公道。
甚至有点过于公道了。
从一觉在顾尘的破房子里醒过来,再一步步走到现在,她经历的一切简直像一场幻梦。
但钱到手是真的,实打实能在ATM机上查到的余额。
常悦在出租屋里转了两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下一步,去古玩街把那幅古画残卷买下来。
那是这一切的起点。
那天她只是闲着无聊去逛花鸟市场,顺手摸了一把摊上的残画,结果当晚就开始做那些奇怪的梦,最后更是直接穿到了顾尘身边。
画是关键。
第二天一早,阳光很好,常悦揣着取出来的一万块现金直奔顺城花鸟市场最红火的那条街。
其实在那种小地摊买东西根本要不了这么多,能直接动用红钞票的物件都不多,但残画太特殊了。
她必须得拿到手。
那地方说是街,其实是条窄巷,夹在花鸟市场和旧货市场中间。
巷子两边挤满了小铺子,门口支着各种颜色的塑料棚,棚子下摆满各种瓶瓶罐罐,铜钱玉器还有旧书老画。
摊主们裹着大衣缩在躺椅上,有人路过就懒洋洋抬一眼,给人一种爱买不买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