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股烟散去,原本喷涌的血迹竟然生生被烧焦的皮肉封住了。

他死命往阴影深处钻,恨不得把自己这身皮肉全嵌进木墙里。

他是个老兵,太清楚这种心理压力了。

对方在暗处,手里握着能随时把他们拆成碎片的铁火,而他们连对方在哪座山头都看不清。

“伊万诺夫!”

别里科夫冲着那个雪坑嘶吼,声音里带着绝望的愤怒,“让你的人住手!药我可以给你!金子还你!路子老子也不要了!让你的人住手!”

雪坑里没有半点回应,只有寒风卷着雪末子在低空打旋。

别里科夫急疯了,他知道伊万诺夫正猫在那儿看戏。

他猛地抓起脚边那袋沉甸甸的黄金,顺着地面狠狠甩了出去。

布袋在雪地上翻滚了几圈,刚好停在尼古拉那摊鲜血旁边,在昏暗的煤油灯影下折射出冰冷且讽刺的光。

“金子拿走!滚!带着你的人滚出我的地盘!”

林子深处。

赵山河通过高倍瞄准镜,冷冷地看着那袋被弃如敝屣的黄金。

他脸上没有半点波动,甚至连瞳孔都没有缩放一下。

他再次拉动枪栓。

“咔哒。”

轻微的金属撞击声被林间的积雪吸收。

赵山河重新调整了呼吸,食指轻缓地搭在扳机上。

他记得别里科夫刚才缩进去的那个角度。

“砰!”

这一枪赵山河压得很稳。

子弹瞬间击穿了那层由于经年受潮、已经有些发酥的朽烂木板,没有剧烈的爆炸,只有“咄”的一声闷响。

子弹贯穿木墙后,余势不减,擦着别里科夫后脑勺的头皮钻了进去,狠狠钉在他身后的酒柜横梁上,带出一串细碎的木屑,像针一样扎在别里科夫的后颈上。

“嘶——”

别里科夫猛地往前一扑,整个人趴在冰冷的泥地上,双手死死抱住脑袋。

他感觉后脑勺火辣辣的一片,那是子弹划过空气带起的灼热感。

“他能看见我们……别里科夫!他肯定长了透视眼!他正盯着我的脑门!”

格拉西莫夫彻底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