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拉西莫夫更是一脸淫邪地笑了起来,厚重的军靴踩得积雪咯吱作响。他猛地伸手,一把薅住伊万诺夫的衣领,那股子烈酒混着汗臭的恶气直接喷在伊万诺夫鼻尖上。

“走!去靠山屯!老子倒要看看,到底是哪块肉能让你舍得割地盘。要是长得俊,老子在割耳朵前,先替你‘照顾’一下!”

他一边骂,一边像拎死狗一样用力摇晃着伊万诺夫。

伊万诺夫猛地一甩肩膀,那股积压已久的爆发力竟生生从格拉西莫夫手里挣脱开来。

他没有慌乱,反而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揪皱的大衣领口,脸上那种局促和伪装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近乎死寂的平静。

他盯着眼前这三头已经丧失理智的饿狼,声音低沉得如同深渊里的寒风:“我最后劝你们一句,最好冷静一下。不然待会儿发生一些大家都不想看到的事情,就太晚了。”

“什么事情?去你妈的!死到临头了你还在这儿给老子装!”

尼古拉破口大骂,手里的短猎枪猛地往上一抬,作势就要朝伊万诺夫那张肥脸狠狠砸下去。

也就是那一瞬间,别里科夫后颈的汗毛猛地炸了起来。

这种在死人堆里磨出来的直觉救了他,他瞳孔骤缩,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拽了尼古拉一把:“不对!快闪……”

“砰!”

远处黑漆漆的林子里,沉闷的雷鸣骤然炸响。

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瞬间杀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