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抬头看了赵山河一眼,像是这才真正听明白他在问什么。

门口也一下安静了。

大壮和梁铁军都没再插嘴,只盯着大夫。

过了两息,那大夫才把口罩往下扯了扯,声音压低了些:“你说的,是更强的抗感染药?”

赵山河点头。

“对。”

那大夫沉默了一下,才道:“要是真有比我们现在手里更硬的药,肯定不是一点用没有。”

“至少在压感染、压坏死这块,能多一分把握。”

“可我还是那句话——”

“他的问题不止一个。”

“失血、神经、伤口深度、后头恢复,哪一样都不是轻的。”

“所以我不可能跟你说,有了药,这条胳膊就一定保得住。”

赵山河听完,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那就是说。”

“有更好的药,至少还有往回拉的机会。”

那大夫看着他,停了两息,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有。”

“但机会多大,我不敢给你准话。”

“现在这种时候,能多一分,就是一分。”

他说到这儿,又皱了皱眉,声音发沉:

“可问题是,就算真要上更好的药,我们现在也没有这个渠道。”

“市里能用的、该上的,已经都上了。”

“你现在让我临时去找更硬的进口药,我也变不出来。”

门口一下静了。

梁铁军和大壮都盯着赵山河,连气都不敢喘。

赵山河没立刻说话,只是看着那大夫。

过了两息,他才低低开口:

“需要什么药。”

“最好的。”

“你把名单给我。”

那大夫一愣:

“你说什么?”

赵山河声音不高,却一点回转都没有:

“我说,你把药名写给我。”

“最好的,能上的,压感染、压坏死、能多一分把握的——”

“都写给我。”

“剩下的,我自己想办法搞。”

这句话一落,门口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大壮眼睛一下亮了,像是猛地抓到了一口气。

梁铁军也盯着赵山河,喉结滚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却硬生生忍住了。

那大夫看着赵山河,明显还有点没回过神来: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种东西,不是说一句想办法就能弄到的。”

赵山河看着他,声音还是很稳:

“能不能弄到,是我的事。”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药名写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