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笑了笑,没多说,又安安静静退到一边去了。

屋里气氛缓了缓,刚才进门时那点急色也被压下去了一些。

赵山河这才抬眼看向李保国,开口问道:“我婶子怎么样了?”

“头上那一下,严重不严重?”

李保国端着碗抿了一口,叹气道:“没什么大事。”

“就是磕破了,缝了几针,医生说在医院躺几天,消消肿,养一养就行。”

“人没事,你别惦记。”

赵山河听完,这才点了点头,心里那口气也稍稍松了一点。

“那李叔,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李保国原本还在看桌上那几样东西,听到这话,脸上的神色慢慢就收了收。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你去不去都行。”

“我过来,就是跟你说一声,你别因为我和你婶子就多想,还是按你自己来。”

赵山河没说话,只夹着烟看着他。

李保国叹了口气,继续道:“你也知道,你婶子这回是为了护赵小玉,才挨了那一下。”

“她们两个现在住一个病房。”

“医生说,你婶子问题不大,躺几天就能出院。”

“可赵小玉那边……”

他说到这儿,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些:“脸上、头上、身上,到处都是伤。”

“尤其那张脸,伤得最重。”

“医生说就算后头养住了,十有八九也得落疤。”

“这丫头现在人是醒了,可魂儿都像让人打散了似的,躺在那儿半天不说一句话。”

李保国说着说着,也抬眼看了赵山河一眼。

那眼神里有些犹豫,也有些拿不准。

赵山河夹着烟,神色没什么变化,只是淡淡问了一句:“所以呢?”

李保国喉结滚了一下,还是把后头的话说了出来:“所以我来问问你。”

“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屋里一下静了。

林秀站在旁边,也没插嘴,只安安静静听着。

赵山河没立刻接话,只是低头抽了口烟,烟雾慢慢从嘴边散开,把他脸上的神色都遮得有些发沉。

过了半晌,他才抬眼看向李保国:“李叔。”

“这是赵小玉的意思,还是我婶子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