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诺夫嘿了一声,笑得更玩味了:“就是你们口岸那边那个,很喜欢摆架子的家伙。”

他往前凑了点,压低声音,笑得一脸促狭:“那家伙身子骨虚得很,老婆又不是个安分的,外头那些风言风语,他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

“苏联那边的药酒、补品,他试了不少,美国货也偷偷弄过,可就是不见起色。”

“后来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你们中国讲究一个‘以形补形’,这才托我拐着弯来这边给他找熊鞭。”

伊万诺夫说到这儿,自己都忍不住乐了:“他非要熊鞭。”

“说熊厉害,熊猛,吃了那个,自己也能像熊一样威猛。”

“可我一看他那身板,就觉得他用不上熊鞭。就给他准备了个狗鞭。”

伊万诺夫嘿嘿笑,指着赵山河,又指了指自己,说:

“赵,像你和我这样的男人才适合熊的。”

赵山河扯了扯嘴角,“你自己留着吃吧,我不太需要这个。”

伊万诺夫一听,笑得更大声了,冲着赵山河竖了下大拇指:“对,对,赵,你是真男人。”

“瓦西里那种货色,跟你没法比。”

他说到这儿,自己先笑了两声,笑完了,才把身子往前凑了凑,脸上的那点玩笑劲也慢慢收了下去。

“所以,赵,我能帮你。”

赵山河抬眼看着他,没出声。

伊万诺夫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声音也压低了些:“你们红星机械厂现在最缺的,不就是能把皮草加工线撑起来的人吗?”

“这种人,我手里正好有一个。”

“名字叫阿列克谢·彼得罗维奇。”

“列宁格勒轻工业学院出来的,正经大学生。”

“在海参崴那边的国营皮草联合厂干了十几年,从鞣制到裁皮,再到整条加工线怎么跑,他都懂。”

“前几年还是厂里的技术骨干,带过徒弟,也改过机器。”

赵山河眼神微微一沉:“这种人,你怎么请得动?”

伊万诺夫一听这话,反倒笑了,像是早就等着他问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