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再吵一句试试!”

敲锣的手停在空里,哭嚎的婆娘也噎住了,十几号赖家本家的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都没敢先出声。

可静了不过两息,后头一个二十来岁的愣头青还是憋不住,梗着脖子阴阳怪气地顶了一句:

“狂什么啊?”

“当个破厂长,还真把自己当——”

后头的话没能出口。

赵山河已经动了。

他下台阶几乎没声,雪地里只听见咯吱一下,那小年轻刚抬起眼,胸口已经挨了狠狠一脚!

“砰!”

整个人当场倒飞出去,后背重重砸进雪地里,滚了两圈才停下。

门口一下彻底静了。

连喘气声都压下去了。

赵山河站在原地,胸口起伏得厉害,手垂在身侧,指节一根根绷得发白。

可他眼里的火不但没灭,反而越烧越沉,像雪地底下压着的一层黑炭,风一吹,就全红了。

他没再看那个被踹飞的小年轻。而是一步一步往前走。

雪地在脚下发出闷响。

每走一步,门口那群人脸上的血色就少一分。

赵山河一直走到马大嘴跟前,才停下。

两个人离得很近。

近到马大嘴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子寒气,能看清他眼里那层压不住的戾气。

那双眼睛里一点废话都没有,真像山里扑食前的狼,冷,凶,盯住了就不松口。

马大嘴原本还撑着的那点气势,在他走过来的这几步里,已经泄了大半。

她喉咙发紧,后背都在发凉,下意识就想往后退,可后头全是自家本家的人,硬是把那一步生生钉住了。

赵山河盯着她,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心口发沉:

“你就是领头的?”

马大嘴嘴唇动了两下,脸上的横肉也跟着抽了一下。

她本来想再撑两句场面,可一对上赵山河那双眼,心里那点胆气像是让人一下掐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