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落,李翠花胸口猛地一炸,像是让人拿烧红的铁钎子狠狠捅了一下,整张脸都扭了。

“出去?!”

“林秀,我告诉你,你这破地方,请我来我都不来!”

“真当我稀罕进你这个门?!”

她一边骂,一边拿枪指着屋里,眼神又毒又恨,唾沫星子都在发抖:

“赵山河那个小畜生,早就在算计我!”

“自己在外头过得好,吃香喝辣,把你们娘俩养得跟金凤凰似的,倒把自己亲娘往死里整!”

“我说他这些年怎么一句话都不跟我说,原来早就在憋着坏,早就等着这一天呢!”

“自己不露面,教唆赵小玉拿枪杀人——好毒的心思!”

“自己手上不沾血,拿自己妹妹当刀使,叫她开枪杀亲娘、杀赖子,自己倒在外头干干净净过日子!”

她说到最后,整张脸都扭了,枪口往前又狠狠一送,嗓子都劈了:

“我告诉你,林秀,没门!今天赵山河不出来,这账就先算到你头上!”

林秀眼神终于冷了下来。

她站在堂屋门口,手里的枪抬得稳稳的,脸上却没什么波澜,只一字一句地开口:“算到我头上?”

“你也配。”

“把枪放下,带着你的人,滚出我家。”

这句话一落,赵山林脸上的青筋“唰”地一下全绷了起来。

他像是让人迎面扇了一耳光,眼睛都红了,拄着板凳腿猛地往前一顶,声音又尖又狠:“林秀,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是不是?!”

“拿把枪往门口一站,就敢跟我们摆脸子?!”

“我就知道那个畜生早就准备好了要害我们!”

“外头那把枪,是他留给赵小玉的吧?!”

“他自己不露面,拿那个贱货当刀使,崩赖子,崩我娘,手上半点血都不沾!”

“你这屋里又是一把!”

“这是干什么?!”

“这是他早就算到了今天,早就防着我们找上门,提前给你留着对付我们的!”

“这不是早有预谋是什么?!”

他说到最后,嗓子都喊哑了,胸口剧烈起伏着,眼里的那股恨意像是要把人活活烧穿。

王麻杆本来还缩在后头,这会儿也让赵山林那几句话拱起了火,往前探了半步,咬着牙道“老三说得没错!”

“赖子哥现在还躺在那边,胸口全是血,死活都不知道!”

“这血不能白流!”

“今天谁都别想一句话就把这事揭过去!”

李翠花更像是抓住了理,枪口抖着指向林秀,声音尖得发裂:“你还敢让我们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