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肩上的血还在往下淌,五连发依旧死死顶着刀疤脸的脑袋,枪口又往前压深了半寸。

手背上的筋,一根根全绷了出来。

过了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老许,闭嘴。”

声音不高,却冷得像铁:

“今天谁都死不了。”

说完这句,他才缓缓抬了抬眼,盯住那个挟持老许的混子,眼神硬得像刀子:

“你敢动他一下。”

“我先崩了刀疤脸。”

“下一个就是你。”

那混子让这句话顶得脸皮一抽,嘴上还在硬撑:

“你他妈还敢吓唬我?!”

“你真当老子——”

“那就都退两步。”

刀疤脸突然开口了。

这句话又急又哑,像是从血沫子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他脸上全是冷汗,嘴角直抽,眼珠子却还在转。

“都别逼死太。”

“你退两步,我也退两步。”

大壮连眼皮都没抬,五连发依旧死死顶着他脑门。

“要退你先退。”

“先把老许给我放了。”

刀疤脸喉结滚了一下,眼角也跟着抽了抽,终于把心里最怕的那句问了出来:

“我要是真放了……”

“你一枪崩了我,怎么办?”

这句话一落,场子里连风声都像静了一瞬。

大壮盯着他,眼神冷得发硬。

“我不管。”

他声音不高,却像刀子一样直往下压。

“你自己掂量。”

刀疤脸让这话噎住了。

脑门上是枪口。

下半身是钻心的疼。

他咬着牙,半边脸上的肉狠狠抽了两下,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来,眼里又恨又怕。

过了两息。

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二满……”

刀疤脸喉结滚了两下,终于从嘴里挤出话来:

“把人放了。”

这句话一落,场子里顿时一静。

那个叫二满的混子脸色大变,几乎是带着哭腔喊了出来:

“刀哥!不能放啊!”

“人一放,他一开枪,咱们全得死在这儿!”

刀疤脸眼角剧烈地抽搐着。

他半边肿烂的脸扭曲在一起,猛地偏过眼,死死盯住了二满,眼神阴毒得像一条垂死的毒蛇:

“老子让你放人。”

二满一愣,嘴唇哆嗦着,手里的枪还没挪开:

“刀哥,我——”

“我什么我?!”

刀疤脸猛地发出一声破音的炸喝,嘴里噗地喷出一口血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