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瞬间炸开了锅,声讨声像海啸一样翻涌。

“赵厂长说得对!这帮人平时就没把咱们当人看!”

“工资发不齐,奖金发不到位,保卫科倒是天天在大门口抖官威!”

带头干事看着周围群情激愤的工人,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他满头大汗地张着嘴,眼神涣散地看向办公大楼的方向,嘴唇剧烈打架。

“你……你……”

就在干事彻底破防,嗓子眼里刚挤出半个音节的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全给我住手!”

办公大楼的台阶上,传来一声暴怒的吼叫。

张副厂长披着深灰色大呢子衣,黑着脸大步走下台阶。

瘫在泥水里的干事猛地瞪大眼睛,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挣扎着想爬起来,嘴里急促地喊着:“张副厂长!您可算来了!这帮土匪……”

张副厂长冲到跟前,根本没等干事把话说完,甩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

耳光声响彻大院。

干事被打得脑袋向后一仰,整个人栽回泥水里。他捂着脸,惊恐地看着张副厂长,半个字也不敢再往外蹦。

“混账东西!谁给你的权力在大门口胡闹!”

张副厂长指着干事的鼻子破口大骂:“这里是红星厂!是国家重地!你在这儿乱扣帽子、胡乱抓人,还有没有点组织纪律!”

训完话,张副厂长这才转过身,眉头紧锁地看向赵山河。

“这位同志,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