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西里咬着牙,声音沙哑:

“李局长也是你们一伙的?”

“话不能这么说。”

赵山河吐出一口烟圈,走过来拍了拍瓦西里的肩膀,力道很大,拍得瓦西里半边身子都在晃:

“瓦西里,咱们是同志。”

“同志之间,讲究的是互相帮助。”

“我帮你清了库存,你帮我销了山货。这是双赢。”

“双赢?”

瓦西里惨笑一声。

去他妈的双赢!

明明是你们赢了两次!

他被李局长的软刀子割了一刀,被赵山河的硬刀子捅了一刀,最后还要被金万福这个笑面虎把骨髓都吸干。

“你们……”

瓦西里看着这几个中国人,最后只能长叹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你们够狠。”

“真的很狠。”

他是真的服了。

服了这帮中国人做局的手段。

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行了,别感慨了。”

赵山河把一支钢笔塞进瓦西里手里,指了指合同的最下角:

“签字吧,瓦西里主任。”

“签了字,咱们就是兄弟。”

“不签字……”

赵山河眯了眯眼,指了指身后那五车皮还没卸下来的货:“那我只能把货拉回去,到时候上面查下来,你这一库房的废钢材,可变不成大领导夫人的皮大衣。”

这是最后的通牒。

也是最后的台阶。

瓦西里拿着笔,手抖了两下。

他看着合同,又看了看那堆让他头疼了两年的库存钢材。

算了。

反正也是为了任务。反正也是为了清库存。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享受吧。

“刷刷刷!”

瓦西里咬着牙,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他突然觉得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地了。

一种奇怪的轻松感涌上心头。

虽然被坑了,虽然被耍了,但这事儿……终于成了。

“哈哈哈哈!”

见字签完,金万福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痛快!瓦西里主任果然是痛快人!”

金万福一挥手,那个一直等在旁边的司机立刻跑过来,怀里抱着个沉甸甸的纸箱子。

里面不仅装了几瓶没有任何标签、只用报纸包着的苏联“生命之水”——96度医用酒精兑出来的伏特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