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怜悯。

那根粗大的红松原木,在火车轨撞角面前,就像根脆弱的筷子。

“砰!!!”

一声巨响,木屑炸裂,漫天横飞!

巨大的冲击力带着断裂的木头,直接把路边的木棚子、火堆全都平推了!

车轮滚滚,卷起漫天的风雪。

三辆经过魔改的钢铁怪兽,连一下喇叭都没按,就这么带着碾碎一切的霸道,呼啸而过。

直到那冰冷的气浪卷过。

满脸是雪、额头上被木茬子划了个大口子的王三爷,才哆哆嗦嗦地从雪沟里爬了出来。

看着自己那一地鸡毛的“关卡”,再看自己湿漉漉的裤裆,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直冲天灵盖。

“我X你妈!!”

王三爷气急败坏,抄起手里的双管猎枪,冲着卡车的屁股就是两枪。

“砰!砰!”

火舌喷出,铁砂子呼啸着打在了最后一辆车的车斗上。

“叮叮当当!”

几声脆响。

但也仅仅是脆响而已。

那加厚的角钢车斗,连个白点都没留下。

……

驾驶室里。

只有柴油机平稳而有力的轰鸣声。

赵山河单手握着方向盘,嘴里叼着烟,神情冷峻如铁。

身后传来铁砂子打在钢板上的脆响。

他连头都没回。

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后视镜。

镜子里,那个气急败坏的小黑点正在风雪里跳脚。

赵山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伸手弹了弹烟灰。

随即,脚下用力,油门踩死。

“轰——”

粗大的排气管猛地喷出一股浓黑的烟柱,瞬间将身后的叫骂声甩得无影无踪。

随后,钢铁车队扬长而去,连红尾灯都消失在了漫天风雪中。

前方,黑暗被撕裂。

靠山屯,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