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舍车保帅,带血的红利

根本没有任何犹豫,剩下的六七只狼被吓得魂飞魄散,夹着尾巴,“嗷”地一声怪叫,四散奔逃!

就连那只阴狠的头狼,也被这股声浪震得浑身一抖,本能地转身窜进了几十米外的灌木丛里。

山谷里瞬间空了。

“呼……呼……”

枪声散去,赵山河身子晃了两晃,赶紧用刀拄着地,这才勉强站稳。

刚才那一枪打得太急,老洋炮巨大的后坐力正好撞在他受伤的胸口上,震得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不过好在他之前杀完猪休息那会儿已经确认过了,骨头没断,就是狠狠岔了气,再加上皮肉挫伤。

这会儿虽然疼得钻心,那是硬伤被震到了,并不耽误他手脚利索地干活。

他揉了揉发麻的肩膀,眼神阴狠地扫视着四周死寂的林海。

虽然视线里一只狼都没有,但赵山河背后的汗毛依然竖着。他心里明镜似的——这帮畜生绝没跑远。

在这大雪初降、食物奇缺的时节,狼一旦闻到了血腥味,那就跟蚂蝗吸住了腿一样,不见血肉绝不松口。

它们这会儿肯定正趴在哪个背风的雪窝子里,或者藏在枯草甸子的深处,只露出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在暗处死死盯着这边。

它们在等。

等他露怯,或者等他贪心。

赵山河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那座四百八十斤的野猪山,又看了一眼周围这阴森森的老林子。“真他娘的背!”

这林子里缺吃的的可不止是狼。

这么冲的血腥味顺着风一飘,用不了一会儿,猞猁、貂熊,甚至还没睡踏实的蹲仓熊都得被勾过来。

现在的局面是:敌暗我明,强敌环伺。

“这猪,带不走了。”

赵山河咬了咬牙,心里那个憋屈就别提了。

这就好比守着金山要饭,还得把金山拱手让人。

但他脑子异常清醒:这时候要是贪心想分肉,那就得把命搭上。

但赵山河两世为人,从来没有空手回家的道理!

这猪肉既然不得不留给这帮畜生当“买路财”,那他就得从别的地方找补回来!

他的目光落在了脚边那具刚刚被打死的狼尸上。

这是一只壮年的公狼,皮毛厚实,呈银灰色,虽说脑袋碎了,但脖子往下的皮毛完好无损。

“既然吃老子的肉,那就拿你们的皮来抵债!”

赵山河把老洋炮往雪地上一插,反手拔出侵刀。

他没有丝毫避讳,甚至故意面向着那些可能藏狼的灌木丛,一脚狠狠踩住狼尸的后腿。

刷!刷!侵刀飞快地在狼腿内侧划开两道口子。

赵山河的手法极其老练,这是几十年的手艺,刀锋游走在皮肉之间,发出“嘶啦、嘶啦”的剥离声。

这声音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刺耳。

远处的雪窝子深处,隐约传来了几声压抑的、不安的低呜声。

那群狼看着同类被那个两脚兽像剥葱一样剥皮,那种来自骨子里的恐惧感,让它们根本不敢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

杀鸡儆猴。

我就站在这扒你们同伴的皮,谁敢上来试试?

不到五分钟。一张带着余温、血淋淋的完整狼皮就被赵山河剥了下来。

他把狼皮在雪地里蹭了蹭血水,熟练地卷好,连带着之前顺手捡的红狐狸,一股脑塞进背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