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雪夜惊雷!第一枪,敬这操蛋的世道

赌这把刚抢回来的老枪火药还够劲!

赌他赵山河两世为人的枪法!

赵山河缓缓趴在雪窝子里,冰冷的雪水瞬间浸透了棉裤,冻得他半边身子发麻。

但他一动不动,像块石头。

他慢慢举起枪,动作慢得像是在推太极。

枪托死死顶住肩膀(土枪后坐力能碎锁骨),黑洞洞的枪口,在黑暗中寻找着最佳的角度。

他没有瞄准头。

这枪没准星,打头容易打飞。

他瞄准的是两只狍子脖颈交错的位置。

一枪,我要你们俩的命!

风声忽然大了。

“呜——!!”

一阵狂风卷着雪粉呼啸而过,掩盖了一切声音。

就是现在!

赵山河眼底寒光一闪,手指扣动那冰冷的扳机。

轰——!!!

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在寂静的山谷里炸裂!

枪口喷出一股半米长的橘红色火舌,照亮了那片枯树林!

巨大的后坐力震得赵山河肩膀一阵剧痛,浓烈的黑火药硝烟味瞬间呛进了肺管子。

但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把枪一扔,拔出腰间的侵刀,像头猎豹一样冲了过去!

必须快!

老洋炮打不死是常事,要是让伤了的狍子跑了,今晚这顿肉就飞了!

冲到枯树根底下,赵山河脚下一滑,直接扑在了那团热乎乎的东西上。

没跑!

都没跑!

那只大一点的公狍子,脖子上被密集的铁砂轰出了一个血窟窿,连哼都没哼一声,当场就死了。

另一只小一点的,被散开的铁砂打断了后腿,正躺在雪地里绝望地蹬腿,发出“呦呦”的惨叫。

“好!好!好!”

赵山河激动得手都在抖。

他一把按住那只还在挣扎的狍子,手起刀落,侵刀精准地刺入心脏,给了它个痛快。

大丰收!

这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

赵山河坐在雪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看着这两只加起来得有一百三四十斤的猎物,看着那殷红的血染红了洁白的雪地。

他突然仰起头,冲着这漫天的风雪,发泄似地吼了一声:

“啊——!!!”

去你妈的老赵家!

老子有枪有粮有肉!

老子以后就是这片山林的王!

……

半个时辰后。

破土房内。

屋里暖和了不少,灶坑里的火烧得正旺。

那口破铁锅上冒着热气,一大锅白面馒头正在笼屉里散发着诱人的麦香。

“娘,爹咋还不回来?”

妞妞缩在炕头的新被子里,手里捧着一小块刚蒸好的热馒头皮,正一点点地啃着,小脸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

“这馒头真香……要是爹在就好了,爹也能吃。”

“快了,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