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头一沉。
故意埋的?
那就不是自然形成的怨灵了,而是有人故意搞鬼。
“把坛子挖出来。”我说。
栓柱继续挖,又挖了半米深,整个坛子都露了出来。
坛身光滑,没有裂纹,封口的黄布虽然有些褪色,但符咒还清晰可见。
我小心地把坛子搬出来,放在地上。
“孙大爷,您家以前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我问。
孙德福脸色发白,想了半天,摇头:“没有啊。我们家世代务农,老实本分,没跟人结过仇。”
“那这就奇怪了。”我盯着那个坛子,“这东西明显是有人故意埋的。而且埋的时候,还用了一些特殊的手段。”
“会不会是那个跳井的女人?”栓柱问。
“不是。”玄阳子摇头,“这坛子是镇压魂魄的,里面的魂魄,应该就是那个女人的。她是受害者,不是施害者。”
“那施害者是谁?”
“不知道。”玄阳子说,“但肯定是个懂道术的人。而且埋了这么多年,那人估计早就死了。”
我看着那个坛子,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打开看看。”我说。
“在这儿?”玄阳子皱眉,“万一里面的魂魄暴走……”
“有咱们仨在,怕什么?”我说,“再说了,人家被镇压了七八十年,也该有个说法了。”
玄阳子想了想,点点头:“小心点。”
我深吸一口气,伸手揭开那块黄布。
坛口一开,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紧接着,一团红光从坛口冲出,在半空中凝成一个模糊的身影——一个女人,穿着红衣服,长发披散,脸色惨白。
她悬浮在半空,低头看着我们,眼神里满是怨恨和茫然。
“你们……”她开口,声音沙哑而飘忽,“是谁?”
“我们是来帮你的。”我说,“你被困在这坛子里七八十年了,还记得吗?”
她愣了愣,眼神里的怨恨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迷茫。
“七八十年……”她喃喃,“我……死了?”
“对。”我点头,“你是孙家曾祖父的小老婆,后来跳井死了,还记得吗?”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悲凉:“我记得……我记得那个男人,他骗了我。他说会娶我,会对我好。可他的正房容不下我,天天欺负我。我实在受不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