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又看了看地上的油纸,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砸在手背上,冰凉冰凉的。
他想起了一向疼爱自己的大姐叶知渝,若是大姐在,定会护着他,绝不会让这两位小姐欺负自己。大姐不仅会给自己买好吃的,还会教自己读书写字,温柔又和善。可如今大姐不在府里,再也没人能护着他了。
小宝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呜呜咽咽地哭着,转身就往自己的房间跑去,那小小的身影在绿荫下显得格外孤单。
看着小宝跑远的背影,叶知锦和叶知秀再也忍不住,发出了恶作剧得逞的大笑声。
叶知秀笑得前仰后合,拍着竹榻说道:“这小崽子,真是不经逗,哭起来跟个小丫头似的。”
笑了一阵,叶知秀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大姐,自从咱们从牢里出来,家里的日子是越过越差了。以前每个月的月钱还有三钱碎银,我想买点胭脂水粉、绸缎布料都够用,现在倒好,连一钱都不到了,我想买盒好点的胭脂都舍不得。”
她顿了顿,眼神里满是疑惑和嫉妒:“可是你说,这个小崽子哪来的钱?家里这么拮据,他居然还有钱去外面买桂花糕,还是福香斋的,那地方的点心可不便宜。”
叶知锦听了,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她轻轻叹了口气,拿起团扇慢慢扇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还能怎么回事?为了能让咱们从牢里早点出来,爹把家里大部分的田产都低价卖给别人了。爹可是说了,从今以后,咱们家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能省则省。”
她瞥了一眼小宝跑远的方向,语气里满是酸意:“至于这小崽子的钱,自然是他舅舅苗家给的。他舅舅心疼这个外甥,每次来都留下不少钱财。唉,他们娘俩这回可真是享福了。”
叶知锦顿了顿,又补充道:“听说啊,是叶知渝那个傻子帮着苗家做什么琉璃制品,那琉璃晶莹剔透,好看得紧,一下子就卖了好价钱,苗家可发了大财了。现在苗家日子过得红火,自然少不了接济这个外甥。”
一提到叶知渝,叶知秀就恨得咬牙切齿,她攥紧了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大姐,你说这老天爷是不是瞎了眼?凭什么这些好处都让那个傻子占了?她一个脑子不清楚的人,凭什么能做出琉璃?还弄出什么奶茶,听说在城里卖得火得很。”
“还有那个教书先生梁彦祖,”叶知秀越说越气,“我听说他和叶知渝交情匪浅,对她百般照顾。叶知渝闯了那么大的祸,害了那么多人,最后拍拍屁股就没了踪影,现在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她闯的祸,凭什么要咱们全家来背?”
“就连三叔,”
叶知秀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以前在城里开着那么大的酒楼,多风光啊,现在倒好,酒楼都抵押出去了,只能在街边摆个小摊维持生计。你说说,叶知渝给咱们家带来了什么好处?她就是个丧门星,是个祸害!”
叶知锦听着妹妹的抱怨,脸上却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她悠悠地说道:“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最起码,她让我变成了大姐,你变成了二姐。”
以前叶知渝在家时,是叶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她们姐妹俩只能屈居二小姐、三小姐。如今叶知渝失踪,家里的大小姐之位自然就落到了叶知锦头上,叶知秀也顺理成章地成了二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