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继尧这番话,明着是斥责他们闯衙门,暗地里却是在讽刺他们平日里胡作非为,蛮横霸道。
赵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又青又白。他身为锦衣卫百户,何曾受过这样的羞辱?
可对方是方继尧,他根本不敢发作,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怒火,陪着笑脸说道:“方大人息怒,下官也是奉命行事。我们这些都是粗人,说话办事粗鲁冒昧了一些,还请方大人多多体谅。下官在这里给方大人赔个不是。再说,我们也是为了办案,早日揪出杀害举子的凶手,方大人应该能够理解。”
“办案?”
方继尧冷笑一声,抬手在身旁的公案上随意一摸,手指无意间触碰到了案上的惊堂木。他猛地拿起惊堂木,对着公案狠狠一拍!
“啪!”
清脆响亮的一声,震得大堂内的梁柱仿佛都在嗡嗡作响。赵勇和几个锦衣卫猝不及防,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拍过惊堂木,方继尧脸上反而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未达眼底,依旧带着寒意:“原来你们是为了办案,那真是太巧了。本府也刚刚得到消息,这个叫叶知渝的女子,与本案的死者明建中相熟,本府正好也有一些话要问她。”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王司正,语气不容置疑:“王司正,将这名女子带入后堂,本官要亲自问话。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内。”
“是,下官遵令!” 王司正连忙应道,生怕慢了半分。他立刻对着一旁的李绝使了个眼色。
李绝会意,立刻带着几名衙役上前,从锦衣卫的手中将叶知渝拉了过来。锦衣卫们下意识地想阻拦,却被赵勇用眼色制止了。他看着方继尧那张冷峻的脸,知道今天这事,他们是讨不到好了。
叶知渝被李绝带到身后,终于挣脱了锦衣卫的束缚。她揉了揉发麻的胳膊,看着方继尧的背影,心里满是感激。若不是这位京兆尹大人及时出面,她此刻恐怕已经被押往锦衣卫大牢了。
赵勇和几个锦衣卫站在原地,互相对视了一眼,脸上满是为难和不甘,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方继尧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官服的衣襟,对着赵勇淡淡地说道:“赵百户请自便。本府还有公务在身,就不在这里奉陪了。” 说完,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入了后堂。
赵勇看着他的背影,气得牙根痒痒,却无可奈何。他知道,方继尧既然插手了,他们今天是万万带不走叶知渝了。若是强行硬来,得罪了这位硬骨头京兆尹,传到赵王殿下耳朵里,倒霉的还是他们。
赵勇只能咬了咬牙,对着手下挥了挥手,不甘地说道:“我们走!”
一群锦衣卫浩浩荡荡地来,又灰溜溜地离开了京兆尹衙门。
王司正见状,连忙吩咐衙役:“快,驱散围观的人群,不得再在此喧哗!”
围观的百姓见没了热闹可看,又怕惹祸上身,纷纷议论着散去了。
古丽娜这才快步走上前来,陶伟行和吴氏也连忙围了上去,急切地问道:“大小姐,现在该如何是好?知渝她…… 她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