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晨阳带着亲兵疾驰离去后,赵王府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没有了穆晨阳郁郁寡欢的身影,也没有了之前剑拔弩张的压抑气息,府里的护卫、仆人各司其职,一切都井然有序,只是这份平静里,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牵挂与期盼。
叶知渝依旧有条不紊地打理着王府琐事,闲暇时便会站在院子里,望着江南的方向,默默祈祷穆晨阳平安,祈祷梁彦祖和冯西莫夫妇能有音讯传来。
蓝彩蝶和陈瑶也渐渐收起了往日的焦灼,只是那份对穆晨阳的牵挂,始终萦绕在心头,未曾散去。
这天午后,阳光正好,微风和煦,庭院里的花草长得郁郁葱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叶知渝手里紧紧攥着一份刚送来的战报,脸上难掩喜悦之色,脚步轻快地朝着花园走去。
她知道,蓝彩蝶和陈瑶一定又在那里,为穆晨阳编织平安结。
自从穆晨阳出征后,两人便日日如此,借着编织平安结,寄托对穆晨阳的牵挂与祝福,盼着他能旗开得胜,平安归来。
远远地,叶知渝就看到了花园石桌旁的两人。
陈瑶坐在石凳上,指尖捻着五彩的丝线,神情专注,手中的银针穿梭自如,动作娴熟而灵巧。
她本就心灵手巧,做惯了这类精细活计,不过片刻功夫,一个小巧玲珑、纹路规整的平安结便已初见雏形,绳结紧密,流苏飘逸,看得出来,每一针每一线都饱含着她的心意。
而一旁的蓝彩蝶,却是另一副模样。
她皱着眉头,嘴角紧抿,脸上一副苦大仇深的神情,仿佛手中的彩线和银针是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敌。
她一手攥着彩线,一手捏着银针,眼神死死盯着针孔,咬牙切齿地想要把彩线往针眼里穿,可彩线像是故意和她作对一般,屡屡偏离方向,要么穿不进去,要么刚穿进去一点,轻轻一拉就又掉了出来。
叶知渝站在原地,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莞尔。
她太了解蓝彩蝶了,若是论耍刀弄枪、骑马射箭,或是翩翩起舞这类需要肢体灵活的事,蓝彩蝶向来是手到擒来,半点不含糊,甚至比府里的许多护卫都要厉害。
可偏偏这种穿针引线、编织绳结的精细活计,她却是擀面杖吹火——一窍不通,越是着急,就越是做不好,到最后往往会气得把东西扔在一边,懊恼不已。
叶知渝走上前,轻轻在蓝彩蝶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笑意,安抚道:“编不出来就不要编了,非得较那个劲干嘛?本来是想图个吉利,你这么气呼呼的,反倒不好了。”
蓝彩蝶闻言,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懊恼,把手中的银针和彩线往石桌上一放,嘟囔道:“我就是不服气!陈瑶能编得那么好,我怎么就不行?我就是想编一个平安结,送给晨阳,盼着他能平平安安的。”
“我知道你的心意。”
叶知渝笑着摇了摇头,随即把手中的战报递到两人面前,语气难掩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