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冬的风雪依旧肆虐,卷着鹅毛般的雪片,将赵王府的青砖黛瓦裹上了一层厚厚的白绒,寒风拍打着朱红的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透着刺骨的凛冽。
穆晨阳身着一袭玄色锦袍,肩头还沾着未化的积雪,快步穿过庭院,踩着脚下咯吱作响的积雪,朝着叶知渝的寝殿方向走去。
可刚走到叶知渝的寝殿门口,他脚步忽然一顿,脑海中闪过一丝疑惑,怎么这会儿屋内竟传来隐隐的说话声?
两道女声交织在一起,轻柔婉转,隔着厚厚的门板,听得不甚清晰,却能分辨出其中一道是叶知渝的,另一道则陌生又温婉,不似府中任何一位侍女的声音。
“这是有客人来了?”
穆晨阳低声呢喃,眼底的烦躁瞬间被好奇取代,他素来知晓叶知渝的性子,不喜外人随意踏入她的寝殿,尤其是这般寒冬腊月、夜色渐深之时,能让她这般从容闲谈的,定然不是寻常人。
好奇心驱使着他,脚步放得愈发轻柔,缓缓走上前去,指尖轻轻搭在门板上,没有立刻推开,而是侧耳倾听,想要听清屋内的谈话。
可屋内的声音依旧轻柔,只隐约能听见“王府”“留下”之类的字眼,再仔细听,便被窗外呼啸的风雪声彻底掩盖。
穆晨阳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轻轻推开了内间的房门,“吱呀”一声轻响,屋内的说话声瞬间戛然而止,空气中的静谧,与窗外的风雪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抬眸望去,只见叶知渝正斜靠在铺着雪白狐裘的暖床上,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云锦棉被,露出一袭粉色的里衣,肌肤莹白似玉,眉眼间还带着几分刚歇下的慵懒。
她手中端着一杯温热的茶水,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正目光柔和地看着身边的人。
而在她身边的床沿上,坐着一个身着浅碧色襦裙的女子,背对着房门,乌黑的长发松松地挽成一个垂云髻,仅簪了一支简单的羊脂玉簪,发丝柔顺地垂落在肩头与后背,勾勒出纤细窈窕的身姿。
那肩若削成,腰若束素,裙摆垂落在床边,线条优美柔和,哪怕只是一个背影,也透着一股清丽温婉、楚楚动人的气质,让人忍不住心生遐想。
穆晨阳一下子就愣住了,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脚步像生了根般定在原地,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女子的背影,连呼吸都忘了。
那窈窕的身姿,优美的曲线,还有那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温婉气质,像一道惊雷,在他的心底轰然炸开,思绪瞬间像汹涌的浪潮般在心中澎湃翻滚。
无数个熟悉的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一个深埋在心底、日夜思念的名字,几乎要脱口而出,是她吗?真的是她吗?蓝彩蝶,那个他以为再也见不到的姑娘,那个让他牵肠挂肚、日夜思念的人,会是她吗?
他的心脏“咚咚咚”地狂跳起来,跳得几乎要跳出胸膛,指尖微微颤抖,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眼底满是激动与期盼,连声音都变得沙哑起来,却迟迟不敢开口,生怕这只是自己的一场幻觉,生怕一开口,眼前的一切就会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