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人影的行走方式极为怪异,不是正常人的迈步,而是一蹦一跳地朝着他走来,每一次跳跃,都带着“咚咚”的声响,像是重物砸在地面上,在这寂静的黑暗中格外刺耳。
他们的身形忽高忽低,影子在灯笼光的映照下,在身后的黑暗中拉得老长,扭曲变形,如同鬼魅一般。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苏月哲的眼睛瞪得溜圆,终于看清了这两个人的模样,吓得他魂飞魄散,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从腿间涌出,浸湿了衣衫——眼前这两个人,竟然是传说中的黑白无常!
走在前面的是白无常,身材高瘦,像是一根细长的竹竿,穿着一身雪白的长袍,袍子上沾满了暗红色的污渍,不知是血还是别的什么。
他的脸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眼窝深陷,黑洞洞的,像是两个无底的深渊,没有眼珠,只有两点幽绿的光在闪烁。
鼻梁高挺却异常尖锐,嘴唇是诡异的青紫色,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像是在笑,却透着说不出的阴森,露出两颗长长的獠牙,泛着寒光。
他的头上戴着一顶白色的高帽,上面用红漆写着四个大字——“一见生财”,帽子边缘挂着几缕破旧的纸钱,随着他的跳跃轻轻晃动。
手里除了提着那盏骷髅灯笼,还握着一根长长的哭丧棒,棒身漆黑,顶端缠着一缕白发,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跟在后面的是黑无常,与白无常截然不同,他身材矮胖,像是一个圆滚滚的墨球,穿着一身漆黑的长袍,袍子同样肮脏不堪,下摆拖在地上,沾满了泥泞和腐叶。
他的脸是深黑色的,像是被墨汁染过,五官模糊不清,只有一双铜铃大的眼睛,闪烁着凶光,死死地盯着苏月哲。
他的嘴巴很大,嘴唇肥厚,是深紫色的,时不时地伸出一条长长的舌头,舔一舔嘴唇,舌头上还挂着涎水,滴落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他的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高帽,上面用白漆写着四个大字——“天下太平”,帽子上插着一根黑色的羽毛,随风飘动。
手里提着一盏同样的骷髅灯笼,另一只手握着一条粗粗的铁链,铁链上锈迹斑斑,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拖拽在地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刺耳声响。
“苏月哲。”
白无常开口了,声音尖锐刺耳,像是用指甲刮过玻璃,让人耳朵生疼,“你的阳寿已尽,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随我二人到地府报道去吧。”
“不!我不去!我不要死!”
苏月哲终于冲破了喉咙的束缚,发出凄厉的哭喊,他手脚并用地向后爬去,却因为恐惧和寒冷,爬得极为缓慢,像一只待宰的羔羊,“无常老爷,求求你们放过我!我冤啊!我真的好冤啊!我不想死!”
“啰嗦什么!”
黑无常不耐烦地呵斥,声音粗哑低沉,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冤不冤,到了阎王老爷面前,自有分晓!现在,乖乖跟我们走,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