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舆论风暴:黑料席卷全网,涉及多条人命

政变。

这个词在地球历史上通常伴随着枪炮、流血、和深夜的紧急广播。但在永恒议会,政变显得更……文雅。

没有暴力冲突,没有公开对峙,甚至没有争吵。只是一份由四位长老联名签署的《临时管理决议》,通过议会内部通讯网络发送到所有成员的意识终端里。决议内容很简洁:因保育派代表“涉嫌违规介入低维宇宙事务,影响议会中立性”,决定暂停其一切职务,接受内部调查。调查期间,由商业派代行相关职能。

换句话说:裁判被罚下场了,现在由对手来当裁判。

“这他妈的还能玩?!”周墨在指挥部里直接爆了粗口,“他们这是明抢啊!”

白教授的光屏疯狂闪烁,他正在快速分析那份决议的法律漏洞:“程序上有问题……根据《永恒议会基本法》,暂停长老派系职务需要至少六位长老联署,他们只有四位……”

“但他们现在控制了议会通讯系统。”442冷静地指出,“也就是说,他们可以‘声称’有六位,而我们无法验证。等我们能验证的时候,仲裁早就结束了,‘沉默之海’的文明早就被回收了。”

林自遥站在虚拟世界的婚礼殿堂中央,左眼的星光因为意识与三亿七千万个意识体连接而变得异常明亮——像两颗微型的超新星。

她刚刚主持完一场史无前例的“集体自我婚礼”,看着那些被困的意识体一个接一个地对自己说出“我愿意”。现在,他们正在笨拙地学习跳舞——清音在教他们,沈清雅(现在应该叫沈清雅了)在旁边用数据板记录舞步的错误率,但嘴角微微上扬。

一切都在变好。

然后政变的消息传来。

“我们还有多久?”林自遥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二十三小时四十七分钟。”陆止看着手环上的倒计时,“清算人刚刚发来通知:鉴于仲裁员无法到位,仲裁程序自动转为‘简易裁决’,由它单方面裁定。裁决时间不变,还是二十四小时后。”

单方面裁决。

意思就是:它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能让它裁决。”林自遥说,“我们必须让裁决无法进行。”

“怎么做?”

林自遥闭上眼睛,意识在亿万思绪中快速穿行。

作为虚拟世界的“核心处理器”,她现在能同时处理的信息量是天文数字。她在思考,在计算,在寻找破局点。

然后,她找到了。

“舆论。”她睁开眼睛,星光璀璨,“既然他们用‘规则’来压我们,我们就用‘舆论’来掀桌子。”

陆止挑眉:“你想把事情闹大?”

“闹到最大。”林自遥说,“闹到整个多元宇宙都看见,编织者是怎么把一个文明逼到自我毁灭,然后还要把他们当废品卖掉。”

她看向沈清雅:

“小姨,你那里有多少……黑料?”

沈清雅推了推眼镜:“‘黑料’是指……违反伦理或法律的商业操作记录?”

“对。”

“很多。”沈清雅调出数据库,“作为项目督导,我有权访问编织者商业帝国在本宇宙的全部操作日志。包括但不限于:违规修改文明发展路径、非法采集意识数据、操纵命运交易所价格、以及……”

她顿了顿:

“七十四起‘实验事故’导致的文明灭绝事件。”

指挥部里一片死寂。

“七十四……个文明?”周墨的声音在颤抖。

“准确说是七十四次‘商业实验’,涉及一百零三个文明。”沈清雅平静地陈述,“其中有三十七个文明在实验后完全崩溃,被编织者以‘自然消亡’为由从宇宙档案中删除。剩下的六十六个,有的被改造成‘命运产品农场’,有的被拆解成‘情感能源原料’……”

她看向林自遥:

“这些记录,够‘黑’吗?”

林自遥深吸一口气。

够。

太够了。

“全部整理出来。”她说,“按时间顺序,按文明分类,按危害程度排序。特别是那些‘灭绝事件’,要详细记录——文明名称、人口数量、消亡过程、以及编织者从中赚了多少钱。”

“然后呢?”陆止问,“发到哪里?”

林自遥笑了。

那笑容让陆止想起她前世在商场上准备搞垮对手时的样子——温柔,但致命。

“发到所有能发的地方。”

“永恒议会的公开论坛,命运交易所的公告板,高维存在的社交网络,还有……”

她的左眼星光突然连接到织光者星云:

“织光,帮我连接共鸣网络的所有节点。我要开一场……全宇宙直播。”

“直播什么?”

“直播一场‘新闻发布会’。”林自遥说,“主题是:《揭露永恒议会第七席长老编织者的种族灭绝式商业行为》。”

计划疯狂。

但可能是唯一的生路。

接下来的十二小时,指挥部变成了一个跨维度媒体作战中心。

白教授和442负责法律审核——确保每一条指控都有确凿证据支撑,避免被反诉“诽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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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墨和艾米丽的婚庆团队临时转行当“视觉设计”——用最震撼的方式呈现那些数据:把文明灭绝数量做成动态图表,把受害者的意识碎片做成全息投影,把编织者的利润增长曲线和被毁灭文明的数量曲线放在一起对比……

效果触目惊心。

沈清雅提供原始数据,清音帮忙补充情感细节——作为曾经的“核心处理器”,她记得每一个被毁灭文明的最后哀鸣。

而林自遥和陆止,在准备“发布会”的核心环节。

“我们不能只是念稿子。”林自遥说,“那样太像政治宣传了。我们要讲故事。”

“讲谁的故事?”

林自遥看向虚拟世界里那些正在学跳舞的意识体。

“讲他们的故事。”

她走向舞池,走到一个刚刚学会转圈的中年男人面前——在虚拟世界里,他看起来四十多岁,穿着这个文明传统的长袍。

“你好,”林自遥用共鸣网络直接与他意识对话,“可以和我聊聊吗?”

男人停下来,有些拘谨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