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什么时候到?”
“明天早上,五十亿人民币,通过七个离岸账户分批转入沈氏集团的海外子公司。”‘园丁二世’说,“至于政治保护……中国这边,我们会打招呼。但警告你:别让林自遥提前察觉。如果她跑了,或者冬至那天不在上海,沈家就真的完了。”
电话挂断。
沈建军放下卫星电话,手在发抖。五十亿,能救沈家。但代价是……把林自遥送进地狱。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一饮而尽。酒精灼烧着喉咙,却烧不掉心里的不安。
书房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不是王明德,是他的妻子,李美兰——一个保养得宜但眼神疲惫的中年女人。
“建军,我刚才听到……”李美兰犹豫着,“你真的要帮那些人,去害自遥那孩子?”
沈建军猛地转身:“你偷听我?”
“我不是故意的。”李美兰眼圈红了,“建军,收手吧。清辞已经死了,自遥是她的女儿,是我们沈家的血脉。你不能再……”
“不能怎样?”沈建军冷笑,“现在收手?沈家就完了!你、我、儿子、女儿,全都得去睡大街!你知道破产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们几十年的努力化为乌有,意味着沈家在上海永远抬不起头!”
李美兰流泪:“可那是害人啊……建军,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三十年前,清辞出事时,你明明也很难过……”
“住口!”沈建军摔碎酒杯,“别提三十年前!如果不是沈清辞非要调查什么‘永恒之环’,如果不是她非要当英雄,沈家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父亲怎么会死?我怎么会……被逼着走上这条路?”
他喘着粗气,像一头困兽:“你以为我想吗?我被植入芯片的时候才二十五岁!他们告诉我,要么合作,要么像父亲一样‘意外死亡’!我选择了活着,我有错吗?”
李美兰看着他,眼神从悲伤变成失望,最后变成某种决绝:“你没有错,建军。你只是想活下去。但你想过没有,你活着,代价是别人去死。清辞死了,现在轮到她的女儿。下一个是谁?我们的孩子吗?”
这句话击中了沈建军。他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时钟的滴答声,像倒计时。
良久,李美兰轻声说:“我刚才……接到一个电话。是自遥打来的。”
沈建军猛地抬头:“什么?她怎么会……”
“她没说什么,只是问了我一句:‘婶婶,如果给你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你会怎么做?’”李美兰的声音在颤抖,“我不知道她什么意思,但建军……我害怕。我总觉得,这次如果我们再选错,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林自遥在试探。或者……在警告。
沈建军握紧拳头。那个女人,远在欧洲,却依然能把手伸到上海,伸进沈家最私密的角落。她到底知道了多少?
“她怎么有你的号码?”他问。
“我不知道。”李美兰摇头,“但她还说了一件事……她说沈明在她那里。”
沈建军如遭雷击。
“沈明跑去找她了。”李美兰继续说,“她让我转告你:如果想沈明平安回来,就做一件事——把沈家所有关于‘永恒之环’的资料,包括你私藏的那些,全部交给她。”
条件。交换条件。
沈建军的大脑飞速运转。沈明虽然不成器,但毕竟是沈家血脉,还是他姐姐唯一的儿子。如果沈明落在林自遥手里,以那女人的手段,什么情报都能挖出来。
但交出资料,就等于彻底背叛“永恒之环”。“园丁二世”不会放过他。
两难。
“她还说了什么?”沈建军嘶哑地问。
“她说……”李美兰犹豫了一下,“给你二十四小时考虑。明天这个时候,如果没有答复,她就把沈明交给警方,指控他参与多起非法人体实验。同时,陆氏集团会正式向法院申请沈氏集团的破产清算。”
双重威胁。个人和家族,全都被捏在手里。
沈建军感到一阵眩晕。他走到窗前,看着漆黑的夜空。上海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像无数双眼睛在看着他。
他想起三十年前,父亲临终前的眼神——那不是病痛的眼神,是恐惧。父亲抓着他的手,用尽最后力气说:“建军……逃……离开沈家……永远别回来……”
但他没逃。他选择了留下,选择了与魔鬼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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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魔鬼在逼他交出灵魂。
手机突然震动。是一条加密信息,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沈先生,建议您接受林小姐的条件。‘永恒之环’已经放弃您了。‘园丁二世’给您的五十亿,其中三十亿会被中途截留,剩下的二十亿会被标记为‘黑钱’,一旦使用,警方会立刻冻结所有账户。这是陷阱。”
信息附了一张截图——是瑞士银行的转账记录,显示五十亿资金在流经某个中转账户时,被自动扣留三十亿,备注是“组织管理费”。
沈建军感到血液在瞬间冰凉。
骗子。全都是骗子。
“园丁二世”根本没想救沈家,他只是想用沈家做诱饵,钓出林自遥。等任务完成,沈家是死是活,根本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