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的金色庄园,仿佛一座遗世独立的温暖堡垒,主楼灯火通明,与远处曼谷市中心那片璀璨而疏离的光海遥遥相望。

晚风拂过精心打理的花园,带来鸡蛋花和晚香玉混合的馥郁香气,驱散了夏夜的些许闷热。

当载着娜琳和甘尚武的车辆平稳地驶到庄园主楼大门时,早已接到桑巴电话、在家中焦急等待的苏凝第一个迎了出来。

她甚至没来得及披上外套,只穿着一身淡紫色的家居长裙,步履匆匆地穿过灯火通明的门厅,脸上写满了担忧。

“娜琳!阿武!你们没事吧?” 苏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一把拉过刚下车的娜琳,双手紧张地在她胳膊、肩膀上轻轻按捏检查,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的伤痕。

看到女儿除了头发有些微凌乱、脸颊因兴奋而泛红外,似乎并无大碍,她才稍稍松了口气,又立刻转向甘尚武,

“阿武,你呢?有没有受伤?桑巴在电话里说得不清不楚,只说了夜市有抢匪,你们遇到了,可把我吓了一跳!”

甘尚武连忙站直身体,摇了摇头,恭敬地回答:“苏凝阿姨,我没事,一点小冲突,已经解决了。”

这时,大梵也缓步从屋内走了出来。他穿着深色的丝质睡袍,身形依旧挺拔。

他没有像苏凝那样急切地上前检查,而是站在廊檐下昏黄的灯光里,双臂环胸,深邃的目光先是扫过安然无恙的女儿,然后便落在了甘尚武身上,那眼神锐利而沉静,带着审视与思索。

诺伊和方琬显然也得知了消息,紧随大梵之后出现在门口。

诺伊眉头微蹙,冷峻的脸上带着一丝未散的凝重,方琬则挽着他的手臂,美丽的眼眸中盈满了关切,轻声问道:“娜琳,阿武,都没事吧?听说有抢匪动刀子了?”

面对家人们连珠炮似的询问,娜琳非但没有后怕,反而像是被点燃了兴奋的引线。

她挣脱开母亲的手,像只欢快的小鸟,几步跳到父亲和兄嫂面前,眼睛亮得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迫不及待地开始讲述刚才的惊险经历:

“爸爸!哥哥!方琬姐!你们是没看到!刚才真是太危险了!那辆摩托车差点就撞到我了!”

她拍着胸口,语气夸张,但脸上却洋溢着一种混合着刺激与骄傲的神采,“幸好阿武哥哥反应快!他一下子就把我抱起来转开了!动作超级帅!”

她一边说,一边还不忘用手比划着,模仿甘尚武的动作:

“然后那两个坏蛋弃车逃跑,阿武哥哥就去追!哇!你们真该看看!阿武哥哥跑得好快,像电影里的高手一样!

一脚就把一个坏蛋踢飞了!另一个坏蛋拿出刀子,好吓人啊!但是阿武哥哥一点都不怕,刷刷两下,就把他的刀子打掉了,然后‘砰’一拳就把他打倒了!

超级厉害!比我们学校的武术教练厉害一百倍!”

娜琳绘声绘色地描述着,语气中充满了对甘尚武毫不掩饰的崇拜和钦佩。

她说话时,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飘向站在一旁、被她夸得有些手足无措的甘尚武,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闪烁的光芒,早已超出了单纯的感谢范畴。

甘尚武被娜琳如此直白地夸奖,尤其是在大梵、诺伊这些他极为敬重的人面前,更是窘迫得不行。

他低着头,耳根通红,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能讷讷地小声反驳:“没……没有娜琳说得那么夸张……就是……就是刚好碰到了……”